拖,解作延長時間,一字即能達意。例如,你老是將工作拖得太久。

拖,也可以連著「拉」一起用,就是「辦事延緩,不趕緊完成」,再拖長一點,可以說「拖拖拉拉」。這樣一說下去,就變得「拖泥帶水」,不夠簡潔或不乾脆了。

我很不喜歡辦事拖拉的人。時間給足了,卻愛拖著放著不做,待到事事都到眼前來,就亂晒大籠,抱怨事情多,時間不夠。其實這都是「拖」之累。

有時,細想一下,拖,是否大多數人的一般習性呢。我自問不算愛拖之人,有時難免也會將一些事情拖拉一下。說得好聽,是將自己的神經稍稍放緩,不致太緊張;但說到底,還是有「拖」之嫌。

有趣的是,愛拖的人,每每要求人家不要拖,差不多事事要別人即時辦好。是否因為深知「拖」之害大矣,還是事情在自己手上已拖至不能再拖,拉無可拉,於是要求甚而強求別人即時完成,以配合整個進度呢。

「欠人一文錢,不還債不完;賒人一分債,不還不痛快」,我就是抱著這種心態去處理事情。所以,要做的工作,要處理的事,一日未完成,就老覺在欠債,非要盡早還清不可,否則不會活得痛快。

最近就是將一件事情拖拉著,可能也是覺得時間還多的是,可以等一下。結果當然是「心掛掛」,老覺有什麼東西在拖著後腿,拉著神經線。昨晚終於「狠」下決心。過程其實一如所料,有點阻滯。當然,這是比綠豆還小的麻煩,倒是我的「死穴」;拖著大概也因為此。就算是給自己找個借口吧,哈。

終於搞妥了。一身鬆晒,今天起來,陽光燦欄。真是一天都光晒。

好舒服喔。拖,拖什麼呢。

如此棄養


2010年7月31日《明報》A18版有一則「嚇人」的新聞﹕

無牌狗咬人 海鮮檔主棄養

按「棄養」是「父母逝世的婉詞。謂父母死亡,子女不得奉養。亦泛指尊者、长者死亡。」(《現代漢語詞典》和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都有這個詞條的解釋。)

不可能為了簡短標題,將人家「放棄飼養」詛咒成「父母死亡」的啊。

香港報紙的文字水平難道連「小學生程度」也達不到!?能說關麗珊的慨嘆沒來由嗎?

不愁不淚作人傑

唱罷尋覓冷清淒慘戚戚,怎一個愁字了得的李清照,抹去淚痕,竟就可以詠出「人傑」「鬼雄」的氣概來。

多一些絕句,少一點長短句,她會否不致「一種相思,兩處閒愁」,弄得「人比黃花瘦」,又愁又淚,「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呢?

其實,都只能是永不可能的「如果」了。

「只有情懷」。「更看今日晴未?」

還是說文字傳媒﹕別人的感慨

2010年7月30日的《明報》副刊,關麗珊在專欄寫〈小學生程度〉。感慨不可謂不深。不如又抄幾段下來,立此存照。

許多不學無術的人愛說語文會隨時代變遷,約定俗成,將錯說成對,這類人不如放棄中文,專心寫外語,或者自創一套中文吧!

我經常感到自己的中文水平不夠好,以我這麼低的程度去看坊間的文章,感到看得報刊愈多,愈容易寫錯字病句。看台灣和內地報刊書籍,不談內容,起碼看到文字流暢,大部分文章令讀者看得舒服,反觀香港……不說了。

每次見小學生不知道自己寫錯,感到個人可做的有限。我不會批評小學生,如果我今日十歲,日日看本地報紙和免費電視台節目的話,我會以為人的量詞只有位。

讀一個人的文章,即時看到這個人的語文程度。看小學生文章,往往看到學生師長的語文水平,以至整個社會的文化程度。

看來,這名可以在文字媒體發表意見讀者肯定比我多影響力比我大的專欄作者,比我還要「激」(動 / 氣)啊。

(附記﹕如果我估計關麗珊這個專欄不久之後會消失,會不會「諗多」呢?)

文字傳媒經常出現錯字

傳播媒體,即「用以傳送聲音、文字或畫面等各種訊息的媒介物。包括報紙、雜誌、廣播、電視、電腦、電台、衛星等。」(引自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簡稱「傳媒」,也很清楚易明。

傳媒一般被視作社會公器,據「百度百科」,主要功能有﹕監察社會環境、協調社會關係、傳承文化、提供娛樂。

很多職業,例如醫生、律師、會計師、建築師等,都要考取特定的資格,才能成為正式的執業者。這些都是專業資格,通過了才能成為專業人員。專業有專業的規律則或操守,一旦「犯規」,可能會取消專業資格。就算水電技術從業員,也要考取牌照,才有正式執業資格。

為什麼那些專業要有如此重要的規定要通過要遵守呢?簡單而非專業的回答,大概可以說是因為事關重大。莫要小看「事關重大」四個字,生命財產榮辱等等,都與此有莫大關係。

傳媒是「公器」,負有重大社會責任,卻是沒有「專業資格」的從業要求。誰想做傳媒人,只要有機構聘請了,甚或自己辦起媒體來,得到政府的註冊登記,也就可以了。

這算不算是有點「兒戲」呢?

也所以,「傳媒」屬不屬於「專業」呢?似乎仍在「爭拗」中。

常常計錯數的人,大概不可能成為會計師和建築師吧。寫藥名藥病症名稱都不時出錯的人,可以當醫生嗎?常常寫錯字寫不通文句,可以當律師嗎?

但經常寫錯字的人,卻可以成為傳媒人。成為傳媒人之後,仍然視經常寫錯字為沒有什麼問題。指出別人錯誤(包括錯字)時大義凜然,自己錯了就只輕輕帶過或當沒發生過。這不是很奇怪的事嗎?

我承認我「偏心」,常常提《明報》。沒辦法,我是「老」讀者啊。我現在仍是每天拿著這份報紙來看,只是偶然看其網站。我要談報紙的好壞,不拿這份報紙來「開刀」,難道拿少看甚或沒看的來談嗎?還有,我所知道的,香港有好些學校都是訂閱或推薦學生訂閱這份報紙的。別的不說,我當代課教師的小學,較高年級的班房,都有最少一份《明報》給學生傳閱的。

好了,我不敢說什麼「愛之深,責之切」這種「大」話,我現在其實非到忍無可忍時,也不會出手「撿」出這份報的錯誤來。我已經揀錯字較少的副刊來「示範」的了,要是找其他版面,真是天天寫也可以寫至自己老死為止。

我這個網誌有「而已」二字,莫要小看這兩字,《明報》的總編輯也可以錯成「而矣」。有一次更為一個簡單的錯字而大書特書一番,說要翻查資料才「發覺」自己錯了。其實這個字小學生也不容錯,一本小小的字典就可以找到解釋和讀音,卻要說成是十分艱深難懂的字。這樣「認錯」,無非替自己掩飾而已。

我這樣再點出來,大概可以思過半矣

反而有些字詞,通用的卻要「矯枉過正」,以致成為「獨家」專用的「生字僻詞」。例如好好的「癮君子」不用,卻「復古」,要寫成「隱君子」。其實「隱君子」,古時確是解作隱居的高士,後來諷稱為有毒癮的「癮君子」。如此復古正字,正如某大學教授無端端也要「正」讀某些字的粵音,徒然「擾民」。

另外,「對沖」寫成「對」之類,造成「參觀」其網站時,要不是下載了「香港增補字符集」,就往往要玩填字遊戲了。

至於偶然看其即時新聞,其中的錯白字,有時以為在看隨便開博的網文,簡直嚇你一跳。

我也看過一些傳媒人的網誌,有些寫得很用心,單是錯字一項就絕少。不過,也有些記者或編輯,不時會寫錯白字。老實說,我不止一次「做醜人」,留言指出錯誤。有即時改正,以後不再犯錯的;也有「謝謝指正」之後,以後照錯,不,是即時就在下一個留言或網文中再錯給你看,大有睬(很多人都寫成「啋」)你都傻之概。

對,我愛寫什麼是我的事,錯也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不喜歡看就不要看。就是這樣了。有些所謂傳媒人(但願只佔很少數)大概是抱著這種態度「交功課」的。你還可以要求什麼呢?

寫這種「找錯」網文很費神,也很傷神,多寫會脾氣暴躁;其實是「找死」的行為。幸好網客中還有些心平氣和的有心人,要多看一些「不錯」的字詞語文之類,大可瀏覽一下(雖然我都未必完全同意,但很值得參考)。

前文﹕尋根不是問「柢」啊!!!

尋根不是問「柢」啊!!!

不一一去找例子了。總之,看慣了《明報》的,就一定留意到,這份報紙好像只懂得「根柢」這個兩字。

根深一定是「柢」固,不會有「蒂」固。沒錯。這還罷了。

「根柢」又如何?這個解作「事物基礎」時,也沒有問題。當然,寫作「根底」也可以的。

不過,要是解作「究竟、底細」時,就一定要寫作「根底」,不能寫作「根柢」了;「尋根問底」也不可以寫作「尋根問『柢』」。那個「底」是底細不是根啊。

偏偏《明報》總是寫作「尋根問」,真想問一句,難道不可以好好查一下詞典,最常見的《現代漢語詞典》和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都有解釋啊。這兩本詞典,都是這份報紙一個語文專欄經常列作參考用的啊。

為什麼還是每次都弄錯呢?氣死人!

後理﹕文字傳媒經常寫錯字

又見書蟲

兩個多月前,我翻詞典時走出來一隻蠹魚,我當然不會放過牠。也算我腳輕,沒將牠踏成血肉模糊,尚可見形,也就不忘拍了一張照,寫了幾行字

當時有網友問牠有多大。我約略度了答了。還說有機會再遇到的話,就拍下一隻活的。今晚翻故紙堆時,果然又走出一隻來,自然不會放過。

先用膠杯盛著,再放入五角硬幣。既捉到活的,又懂得拿別的東西作比較,我這隻大書蟲,算是沒有讀死書了。

黃永玉在《永玉六記》(合訂縮印本,三聯書店,1997年5月第2版,2003年8月第4次印刷)的《罐齋雜記》也有將這種「雅蟲」畫上幾筆,兼寫上精警的一句(頁100 -1)﹕

誰說我沒理論,我啃過不少書本。

其實,一隻蠹魚,又能吃多少本書呢?那個硬幣在膠杯內只碰撞牠一下,就沒再動彈,一命鳴呼了。

留白

我不懂國畫,但也知道國畫中有一種通稱「留白」的畫法。上面兩幅都是黃冑的手筆。畫採自《黃冑》(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79年5月第1版)。經過印刷和我的不入流翻拍,相信失真度很大。

先不管這個,兩張畫一對照,該不難明白出什麼是「留白」了。

不但國畫可以用上「留白」這種表達方式,音樂、文學也可以用。日常生活,同樣可以用,有時更該應用。

音樂,我一點也不懂,不敢置一言。

文學嘛,我們看看《紅樓夢》,前八十回幾乎處處可見「留白」。高鶚續完這部小說,固然功勞不少;但他也一直受人詬病,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幾乎連「天機」都洩露了。曹雪芹所留的白,很多都給填得滿滿的。什麼「言有盡,意無窮」幾乎都給他破壞淨盡。

再說魯迅,他如匕首的雜文,就很少「留白」;論藝術性之高,就不如他的小說和詩。當然,以他的名著《狂人日記》和《阿Q正傳》來說,還是太白,不及其他的短篇如《故鄉》等,所留天地之寬廣,足供人回味無窮。

周作人文章留白之多之大,有時令人茫然甚而有淡而無味之感;但一旦領略了箇中意味,可以令思想遠走高飛。

留白,看似輕而易舉,但一個處理不好,會弄得「一窮二白」,那就吃不了兜著走。

要學習的。留白的人要學,也要講天份;否則還是多著一點色,多寫一些字,多填一些詞,弄得清楚明白點好些。日常說話表情,也是如此。不然的話,可能落得誤會重重。

是,留白的人要學,看的聽的受的人也要學,否則人家「留」了也是白留。但見一片白是白,言有盡也認為意已窮,也就白花精神,枉費心機了。

還要有默契。大家一向說好「一絲不掛」是什麼,不再「相通」時,偏要認為是「歪念」,一巴掌摑過來,避得開也不是味兒了。

網上《重編國語辭期修訂本》的「留白」條竟然是這樣解釋和舉例的,真有點失望﹕

留下空白。如:「青春不要留白,年輕的歲月充滿希望,應該好好把握。」

不過,《現代漢語詞典》乾脆沒有「留白」。還是看百度百科好了;那裡說﹕「留白是一種智慧,也是一種境界。」我沒有這種智慧,帶不出這境界,就留一點點告白好了。

陳子善兩個第一的著作

《遺落的明珠》(葉強出版社,1992年10月初版)是陳子善第一本在台灣出版的書。他在〈跋〉中還說,這是他「自己寫的而非編校的第一本書」。他更說,「這兩個『第一』使我有足夠的理由感到高興。」(頁257)

誠如他說,這本書是他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數年來「埋首於原始報刊部分所得的結果」。他用「上窮碧落下黃泉」來形容自己「在茫茫報海中發現現代文學大師不為人知的佚作,或者清理出一段湮沒不彰的文學史實時,我的欣喜簡直難以用筆墨形容。」(同上)

其實他的「發掘工作」,不單令自己開心,也著實令不少讀者雀躍不已。張愛玲再度熱起來,可說因他而起。當然,我說的不是這兩年因宋以朗不斷「拋出」張愛玲未出版過的著作而引起的新一輪熱潮。

大約是二十年前,陳子善所做的工作,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沒有那股傻勁,又怎會在種種異味的故紙堆中尋找這些存在卻猶如消失了的東西。這種工作我也曾略為領受過。樂趣固然是無窮的,但「苦」處確也不少。

陳在〈跋〉中也提到,這項工作「曾被錢鍾書先生戲稱為『發掘文墓和揭開文幕』(《寫在人生邊上》重印本頁一),其實是中國現代文學史料學一個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頁258)

陳子善現在已編著了不少書,名氣遠比當年大得多,但這本著作卻更能看出他是如何一步一腳印撥掘和創造出自己的天地來。說是有雙重「史料」價值的書,也無不可。

冬瓜豆腐

真係冬瓜豆腐喎。不過唔係有乜「三長兩短」。

冬瓜切粒,豆腐切片。兩樣唔係要整成一樣。分開兩樣。

冬瓜粒同粉絲肉片一齊煮,怕涼可以加兩片薑,好快就整出呢味色香味都算唔錯喇。

切片豆腐嘛,先放在碟底,上面放鯇魚腩,再鋪上條薑絲。當然係蒸啦。熟後淋豉油。魚固然保留鮮味啦,呀豆腐呀,索魚油同豉油,味道都唔錯。

冬瓜豆腐,一齊做,有乜唔妥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