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久夢二.豐子愷

看到書封面竹久夢二這個名字時,有熟悉的感覺,但不知從何而來。

回家拆開透明包裝紙,看了陳子善的前言〈竹久夢二的中國之旅〉,才知道印象大概來自周作人。所謂中國之旅,真正踏足中國國土,只有一次,是竹久夢二去世前一年,也即1933年,到台北舉行「竹久夢二旅歐作品展覽會」,據陳子善的考證,以後的「旅程」,只是他的畫作,而不是人。

將竹久夢二介紹給中國人的,除了周氏兄弟,還有朱自清,但真正將竹久夢二帶進中國的,該數豐子愷。被譽為中國現代漫畫開山的豐子愷,毫不諱言自己受竹久夢二的影響。豐也曾留學日本,跟周氏兄弟一樣,在留學期間才注意到竹久夢二,再迷上夢二的。

由這本陳子善編、林少華譯的《竹久夢二﹕畫與詩》(山東畫報出版社,2011年5月第1版)所見的竹久夢二畫作,我覺得豐子愷的風格不能說與他沒有關係,但竹久夢二的畫固然東洋味很濃,不掩了西洋味,但豐子愷散發的,卻是十足的中國味道。真要說受過啟發,該是竹久夢二對兒童的關注,但豐的兒童畫,已是「脫胎換骨」,無論題材和筆法,都毫沒有摹仿的味道,已自成一格。

有謂「學我者生,似我者死」,豐子愷實在不似竹久夢二。我試找了一幅竹久夢二的黑白畫作,其中的毛筆字,倒是跟豐子愷有點形影相近,但也只是這麼丁點近似而已。豐子愷沒有學死,早已創造出自己的獨特風格來。

採自《豐子愷美術夜譚》(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04年7月第1版,2005年2月2刷,頁120—1)

竹久夢二的畫作,雖有西洋畫風,但以我這個對日本藝術毫無認識人,仍讀出那鼓東洋風味來;這都不是我所喜好的。反而他的詩,就算經過翻譯,很有詩味,意味也深遠,已走出了國界之限。試抄兩首如下﹕

開窗

為了你

把窗關上

在向陽的地方

養一隻

青色的小鳥

為了

不讓幸福來得太快

為了

不讓幸福走得太急

我們

一起等待

X   X   X   X

情   思

斷了麼

被風吹斷了麼

跑去田野一看

沒斷    沒斷

裊裊遺香般的

那條情絲    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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