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遇上了

老人痴呆症早已不是新鮮事了。最近可能因為高錕得到諾貝爾獎,而他又是老人痴呆症病人,於是,這個病症一時成為「熱門」話題。

今天,無線的「星期二檔案」就是講老人痴呆症的,訪問了幾個個案。看罷,只能說﹕感動。

有一句話說﹕「痴痴呆呆,坐埋一。」拿來開玩笑無妨,卻原來生活中竟是現實不過的。

阿媽係咁,老公又係咁。

都是女子。啊,都是女兒。「痴心唯女子」,真的嗎。「阿媽連我都不認得了。」她一再說。年紀都不輕了,男友家人原來也是有老人痴呆症的,也即,很有可能也會有。她自己呢,旁白說,原是秘書,原有抑鬱症,辭工,只是為了要照顧母親。

情何以堪。我不欲哭,卻有淚。

節目到最後,其中一位要照顧有老人痴呆症母親而忘了她是女兒的女子問早前中風後確診有老人痴呆症的老公,「你會忘記我是誰嗎?」她老公說,「不會。」她說,「你怎能確保你不會忘記我呢?」(她其實已很清楚知道結果將會如何。)

勾手指尾吧。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唉,我真的詞窮了。除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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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日出日落

忘了哪一年,在呼和浩特看罷昭君墓之後,就包了麵包車進草原。沿途,在山路上,還看到這一堆那一片的雪。是第一次看到雪跡。導遊很落力講述內蒙的風光特色,很奇怪我們對這些白的奇怪。

於是,我們知道了什麼是敖包;導遊還教我們唱蒙古情歌《敖包相會》,還趁十五的月亮未升空,在途中讓我們見識敖包是什麼。

真不敢想像,一片平地上,可以是如此無盡頭的。「風吹草低見牛羊」,那時的草很短很短,不用風吹也可以看到羊。「不是時候」,導遊說。

到草原,不可能不住蒙古包,不吃羊的,還要是全羊宴。

蒙古包,當然是典型的,「包」內一應俱全。不過,已「現代化」。但現代化也不可能有獨立洗手間自來水之類。吃全羊宴,還是要到「餐廳」。「不腥臊的」,導遊說。我第一步踏進去,差點要吐;有人就是怎樣也沒法走進餐廳去。

在草原,怎可以不騎馬。我就是在這片草原上,學會如何執韁才可以控制一匹馬。原來馬果真是很會欺人的。

這些這些,都不過是餘事。

我們包的車,在茫茫的平地上,好像完全沒有了方向,路,似有還無,是輪胎輾出來的。幾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安頓了。由蒙古包走出來,望向一邊,無窮無盡似的,是一顆紅日。

日落。是。在無垠的天際,噢,是地的盡頭。怎麼看慣了的日落都是又紅又大的,如在眼前,似是伸手可及;而這裡的日,竟落在無限遠處,圓還是圓,卻好柔,是情知怎樣追也追不到觸不著的。

睡了一覺。早給提醒過,要早點起來,看日出。不用太辛勞,只要早點起來,披上厚重的棉衣,走出包外就可以了。

是,初來的時候,站在蒙古包外,望向那邊,看到日落;早上,走出包外,站在同一位置,望向背後,也是紅日。

初來時,看罷紅日,是深邃得地老天荒似的黑夜;一覺醒來,看罷紅日,是用不盡似的白晝。

日出日落,就是一天,很簡單,沒什麼值得驚喜的。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