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杯已用了多年,是舊同事送的。當然不是定情信物。它伴著我多年,同喜同悲,遊走過好幾間公司。近年流行便攜式膠杯,家中另有用慣了的杯,也就把它冷落了下來。

前些時候失神跌破了家中原來用的杯,就拿出這隻久違了的杯來。也好,既然已將家居當成部分工作地方,它再與我相對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話說當年我要離職了,這位另一部門的女同事就送給我這隻精緻的杯。由我常常帶著它到新工作地方去,就知道我有多喜歡這份禮物。這位同事其實很年輕,但穿得很老成,我的上司老愛姑娘前姑娘後叫她,我跟其他同部門的男女同事都說,這樣一叫,人家都變老了。她倒好像毫不介意。

沒公事談,她也會在空閒時到我們部門找我聊天,算是有點熟絡的。不過,我離職時,倒沒想到她會送給我那麼一份「貼身」的禮物。更沒想到的是,我離職不久,她也離開了那間公司。要是她先離開,我大概只會送給她祝福,不會送實體禮物。

離開了就是離開了,再合作再見面的機會一般都微乎其微。也不知是緣份不是,幾年之後,我們竟然在書店遇上了。是,我們最初能熟絡起來,多少與書有關。這次相遇,真有點意外,說話不多就話別,不過,她給我寫了她的電話號碼,也問了我的。我以為這不過是一般的社交禮儀而已,我通常是不會「跟進」的。

過了一些日子,也不太久,她果真打來了電話,聊了頗長的時間,談近況,還談了一點書一點「心」。我這才對她多了些認識。

再過了些日子,她又打電話給我,說想見見面,談一件近兩天發生的可怕事件。人約黃昏後,大家都下班了,在快餐店見面。她穿的是便服,看上去竟然很不一樣,是我看過她最年輕的樣貌。坐下喝飲品時,她就講述她前兩天「遇險」的經歷,原來是公司失火,她以為要葬身火海的了。她說時還猶有餘悸。我靜靜聽著她細說,她說著說著,神態一下子變得有點可憐兮兮的,我看著看著,竟一時間有點失神,看到她額前有兩根頭髮落到臉上來,竟忍不住用手替她撥回頭上去。她一呆,也用手撥開我的手,我這才回過神來,再為自己的猛浪道歉。

那一次,我這才驚覺,女子帶著幾分嬌弱的可憐神態,竟會惹起「我見猶憐」的好感。說完了,她還問我是不是很驚險很可怕。我看著她已安然無恙,火燭時又不在場,如何能感受到她當時的驚惶呢?我只能唯唯地虛應了她幾句話。她好像有點失望。

之後就再沒有見面了,倒還通過幾次電話。有一晚,忘了是我打給她,還是她打給我。她那邊有點吵鬧,原來她姊姊第二天要出嫁了,她顯得很興奮。我問她幾時會告訴我她的喜訊,她只管笑。

然後,就再沒有聯絡了。每次看到這隻杯,都不時會想起她,不知她近況如何。就遙祝她幸福吧。

對「」的一則回應

  1. 新同事入職,要猜測他是否打算久留,可看看他有沒有帶一隻私人水杯,有時幾準。

    今天初八,鬼有明月?叫千嬅唱首《撈月亮的人》啦。

    「扷」字找不到解釋。

  2. 我是收的不是送的,是不是一輩子的意思,要問送的人,我不懂答。

    另外,韓寒說的,也不一定是對的。不如說,這種說法,誰說了也不一定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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