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太陽.兩個月亮

圖片來源﹕http://unn.people.com.cn/BIG5/14748/12339431.html

國內有好幾處地方,例如蒙古、四川樂山和吉林長春,都出現三個太陽的「奇景」。於是想到村上春樹的《1Q84》,小說用兩個月亮來將1984與1Q84分開,製造出迷離的世界。

假如三個太陽之景都沒有造假,據專家解釋,這可能是「幻日」現象。

所謂 「幻日」,是大氣的一種光學現象,當天空中出現許多六角形的冰晶體時,偶爾會發生非常規律的折射。

天空出現兩個月亮嘛,真要解釋,是否可以借用呢?當然村上春樹不會有任何解釋的;否則就不是村上春樹了。

2010年1月10日《明報》

蛋啊蛋

這兩隻蛋不是拿來做哥倫布豎蛋實驗的。

兩隻蛋都蓋了印。說是蛋的生產日期。生產,是名副其實由雞的肚中生出來,不是大陸假蛋的「製造」日期。

圖左那隻是家中一向吃的德國蛋,在二噁英蛋新聞「生產」前買的。另一隻剛買回來。一向只知道德國蛋才會蓋印,原來這隻「大蛋」也蓋上了紅印。

有時想,逐隻在蛋殼上蓋上清晰可見數字的印,可真不簡單啊;大概也只有德國這等國家才會做的事。另一隻產於何地,沒有問,相信不是德國的吧。

看昨天的新聞,很來勢洶洶,似有大禍頭之勢。最值得注意的是,食物及衛生局局長周一嶽最初表現得並不太「擔心」,給傳媒形容為輕率有之,自打嘴巴有之,靠害市民有之,更有借助香港雞農之口說他「完全罔顧市民安全」有之,等等,等等。到了第二天,周的口氣已改,敦促市民暫時不要吃德國蛋。

這算是傳媒監察之功嗎?

試看周之「輕率」原因﹕

周一嶽表示,長期攝入二噁英有可能導致癌症,但短期急性毒性不高,而雞隻或豬隻服食受二噁英污染的飼料後,滲入肉類的分量可能已被稀釋,他表示會分析風險,……(2010年1月9日《明報》)

好不好說香港人愈來愈易恐慌,抑或是傳媒有點過度「製造」恐慌呢?忍不住又要抄《統計,讓數字說話!》(David S. Moore 著,鄭惟厚譯,天下遠見,2009年6月第2版第1刷)的一段話了﹕

面對風險時,我們的反應不是去計算機率。我們的反應多少和不好的事情會發生的機率有關,但也取決於我們的心理建構以及社會影響。曾有位作者寫道﹕「我們開車出去辦十分鐘事的時候,很少有人會把嬰兒一個人留在家睡覺,即使撞車的風險遠高於家裡出事的風險。」(頁303)

這就是了。看特區政府製作的宣傳家居安全短片,就完全是基於這種心態下的「安全」做法。看政府發言人遇到諸如此類的先氣定神閒後「慌張」的「自打嘴巴」表現,就知道「心理建構以及社會影響」的力量,也可知何謂「進退失據」了。

給「教養」了數十年的領導人,原來到現在還是在吃奶粉,只懂聽從「長輩」的話,要自行決定的事,往往茫然不知所措。

好,剩下的幾隻德國蛋,正好讓我試驗一下如何煮糖心蛋。弄不好也不過是丟掉,不會受責的。呵呵呵。

2010年1月9日《明報》

2010年1月9日《明報》

何必偏偏選中我

說起來真要臉紅。一直以來都以為或然率是高深的數學。

這樣以為,只因沒學過,沒接觸,也就無知。

或然率,有作「機率」或「概率」,百度百科說,該寫作「幾率」。因為「有人誤以為『幾率』的含義是指『機會』(英語為opportunity)的多少,進而誤寫成『機率』,數學界就另外取了一个譯名『概率』。如今數學上早已廢止『幾率』。」

不過,我看的《統計,讓數字說話!》(David S. Moore 著,鄭惟厚譯,天下遠見,2009年6月第2版第1刷)一書,還是譯作「機率」的。定義為﹕「一個隨機現象任一結果的機率是﹕在重複很多很多次的情況下,該結果應會出現的比率。」百度這樣說﹕

機率(probability)﹕表示某件事發生的可能性大小的一個量。很自然地把必然發生的事件的概率定為1,把不可能發生的事件的概率定為0,而一般隨機事件的概率是介於0與1之間的一個數。

原來是那麼簡單的事,枉我多年怕了它。現在算是又解開了一個心結。看一本書,有意想不到的得益,又多賺了。

講機率,當然不能不講賭。我當然知道進得賭場,是預了要輸錢的,「理論」何在,現在終於真正知道了。會因而影響我進賭場下注的可能性嗎?大概不會。更不會令我不再買「六合彩」。

書中有這樣的話﹕

賭博設施的經營者根本就不是在賭博。很大數量的客人平均贏的錢很接近期望值。賭場經營者事先就算好了期望值,並且知道長期下來收入會是多少。並不需要給骰子灌鉛或者做牌來保證利潤。賭場只要花精神在提供不貴的娛樂和便宜的交通工具,讓顧客川流不息地進場就行了。(頁314)

我將「秘密」如此公告天下,不會引來殺身之禍的,放心。

進賭場,賭的方式很多,愈是本小利大,贏的機率愈小。買彩券或六合彩嘛,真要贏,計機率,更低。問題是,錢花得不多的話,一般人都抱著買一個「希望」而已。更可況,真要計機率,「正如賓州哈立斯堡的布魯托在一次報紙訪問中所說﹕『我贏到一百萬的機會,要比我賺到一百萬的機會還大。』」(頁316)

大概人同此心的也不少吧。更何況,誰會想到「九一一」事件會出現?而你當時在那兩座大廈或兩架飛機之中的機率又會有多大呢?死前的一刻,大概有人會想﹕「何必偏偏選中我?」

不是總有人中六合彩頭獎嗎?我們可能會反過來說﹕為何中的不是我?

機率,其實是不計算「運氣」這回事的。又或者,正如書中所引大經濟學家凱因斯(John Maynard Keynes)對於長期秩序所做的注解才夠「抵死」,更值得思考﹕「長期來說,我們都會死掉。」作者跟著說﹕

如果你了解機率,在你思考凱因斯的注解時,也許會有些安慰。(頁319)

這也要兩面看。不到死的一刻,誰也不敢說在某種環境下不會遇上某種機率很小的意外;也不能說,不斷買六合彩,沒有中上一次頭獎的可能性。何況,還有一樣東西叫「運氣」,包括好運和衰運,是千算萬算都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