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象過河

中國象棋有一種「盲棋」的玩法。這是在Yahoo!知識抄下來的「規則」﹕

暗棋,又稱盲棋,只使用中國象棋棋盤的一半。暗棋的棋子不是放在交叉線上,而是放在格上,共32格,剛好放下所有棋子。開始時,將所有棋的背面向上,令 人看不到棋子是什麼,然後洗亂棋子,再放到棋盤上。未翻開的棋子稱為暗棋,翻開了的就叫明棋。雙方輪流行走,每次可選擇翻開暗棋、移動自己的明棋或吃對手 的明棋。棋子除了車都只能動一格,也有炮如車走法,也有所有的棋都只能動一格的。吃棋時須考慮順序。除了帥和將不能吃卒和兵,卒和兵可吃帥和將這個特例之外,較大的棋子可吃較小的棋子,較小的不能吃較大的,同級的可吃同級的。當某一方的棋子全部死去,另一方就得勝。

原來還有另一種「暗棋」的玩法。雙方的棋不但背向上,還一一用小蓋蓋著。然後洗亂棋子,再按正常明棋的位置擺放。開局時,就只有雙方的將帥是「明」的。

下法也一如明棋,放在「馬」位的就「行日」;放在「象」位的就「行田」。放在「車」位的,未走動時自然就是「車」,一旦走動了,就要「揭盅」,揭開了是「兵」就是兵,只能如常按兵的走法。於是,象就可以在「不知情」下過了河,「飛象過河」變成可能的事;一旦變回象,走法只能是「田」了。

「吃」了的棋子都不會揭開的。微妙處就在這裡了。未揭的究竟是什麼,自己不知道,但對方卻知道你的雙車早已不在,在暗笑了;你還滿懷希望,以為跟著下來,動「車」位的棋子,就可以直來橫往,反敗為勝。

棋藝不夠,如我者,擺「明」車馬,尚且技不如人,在如此明暗難測的情況下,既要幸運之神眷顧,也要將揭開的棋子調動得宜,只能嘆一句「難矣哉」。

那天在天橋下,一人很是意氣風發,說話多多。另一人除了地上一支又一支煙屁股外,最多的是臉上的微笑。看了兩盤,話多的就兩次從銀包中掏出20元鈔票來奉獻。當然,話多的未必都是輸的。話中,知道他也不是沒有勝過。這大概是另一「引人」之處吧。

「明棋」的玩法己是天大發明,更有人研究出「殘局」,惹人苦思。沒想到還可以有這種新「盲」玩法。只能讚嘆一句﹕好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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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釋好呢

How to Read a Book在講述如何藉著相關的經驗來了解一本艱深的書時,提到我們一般認識的兩種經驗,一是普通經驗,一是特殊經驗。

有趣的是,講解什麼是特殊經驗時,似乎較易明白。例如說,在月球上的無重狀態下走動就是特殊經驗;因為這不是一般人甚或沒有多少人有過的經驗。

那麼,什麼是普通經驗呢?餓和飽的感覺,當然是,也不用多作解釋就明白了。做兒女的經驗是嗎?但有些出生即成為沒有親生父母的孤兒,就不可能有這種經驗啊。這也算「普通」經驗(common experience)嗎?作者說,算。縱然這不一是普世(universal)的經驗。連做愛,雖然也不是人人都有過這種經驗,甚至也如一些要做實驗才有的「特殊」經驗一樣,也會在實驗室做做愛的實驗,但做愛仍是普通經驗。這樣解釋,算是難嗎?不多轉述了,看原文吧。(頁170)

唔明喎

為什麼How to Read a Book 不大贊成靠「外源閱讀」(extrinsic reading)來讀懂一本書呢?(頁169)

說來很簡單,一本書就是一本書,與其他書無關,本無必要靠其他書來解釋說明。這屬於「內在閱讀」(intrinsic reading)。作者所說的,當然不會是不堪讀的書。否則,雖有其他書「導讀」,也是枉然。

為什麼不要靠其他書呢?如果一直看How to Read a Book,還記得內容,就不難明白作者的本意。作為讀者,本書作者認為,如果沒有好好讀一本書,多少有點對不起那本書。所以,邊讀原書,又看輔助的書,可能將兩書的內容或觀點混淆了。

如何才算讀懂了一本書呢,就是「消化」了,可以用自己的話講出書的重點和舉例說明。如果先靠或光靠其他書才能明白,可能會給牽著鼻子走,連本來自己可以看到的其他層面也放過了。這就未免可惜了。

作者是對的。不要先投降,不要剝奪自己思考的「權利」。先好好嘗試,「唔明喎」,先諗諗,到真的沒辦法了,這才「求助」也不遲。

不過,近年很流行的「延伸閱讀」(extended reading),卻是另一回事,不宜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