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過是因為錢

上文提到舒國治不會為了「區區」幾千萬而失去「一生中最寶貴、最要好好抓住的十年」,在香港這小環境小環境的氛圍下大抵不易做到。

無妨看看2011年2月27日《明報》A1頭條。雙頭條都關「李」家事。也不知香港已成這家人的天下,還是這份「大」報已轉變為愛以富豪做通識,教育港人。

另一頭條不說。「梁洛施淡淡的一句話,足已(以 )震撼政經娛樂圈。」原來這就足以成為頭版頭條的新聞了。

「震撼政經」?有這麼大的威力嗎?「新聞」的重點,略讀細看,無非是「贍養費」一事而已。

會不會再有人問總編輯,兩人離婚關我乜事時,又來解讀一番,教育發問者,這是很好的通識教材,什麼富豪也有富豪的煩惱,之類之類。而且,最重要的是,「高攀」或「下嫁」富豪之後分手,能不能取得「贍養費」。乜都假。錢。錢。錢。最重要。

專家教路,沒問題。

這就是跟進新聞了。港人最愛最想知道的結果。

還有什麼比錢更重要。這裡又示範了一次。

或許,也「示範」了如何改正「錯白字」。

報道中先來一個。請不要說「足已」的「已」字古字與「以」字相通。

百呎,喔,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讓如此事件天天成為A1C1頭條,讓這個給特區政府弄得愁眉苦臉的地方多添一些娛樂氣氛,吃不起粟米斑塊飯,也可以此「開開胃」,吃白飯也可開開心心輕鬆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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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氛圍

也是斷斷續續看完《理想的下午》(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0年1月第1版)。談不上喜歡,也確有喜歡的篇什。

梁文道以〈但少閑人〉作序,大大推崇一番。他自有他的道理,我未必要聽要信。不過,題目倒是用得貼切。

書的壓軸篇,題目頗長,〈我是如何步入旅行或寫作什麼的〉,很巧妙地將他如何成為作家的原因,娓娓道來。可以夠得上用娓娓來形容。而他,在文中說,自己算不上作家。

不止一篇文章提到他愛睡,更寫了一篇〈賴床〉,歌而頌之。書末那一文,說自己沒學會上班,原因之一,是懶。「懶,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缺點,也可能是這輩子我最大的資產。」(頁223)懶,於是成就了他常常遊歷、成為作家的主因。

近時有讀者問起我的過日子、我的遊歷、我寫東西種種,口頭上演講我亦答了一些,今日在此索性多談一點,遂成了這篇稿子。(頁238)

對舒國治有興趣,想知道他多一點,大可讀讀這篇文。有兩段文字,很可以看出他的為人,或曰性格。

十多年前,有個朋友與我聊起,他說﹕「有沒有想過,倘有一個公司願意請你擔當某個重任,如總經理什麼的,年薪六百萬之類,但必須全心投入,你會去嗎?」我說﹕「這樣的收入,天價一般高,我一輩子也不敢夢見,實在太可能打動我了,但我不會去。為什麼?因為我是台灣人;這工作做了十年,不過六千萬,六千萬在台灣,買房子還買不到像樣的;若是不買房子,根本用不了那麼大的錢;六千萬若拿來花用,享受還只是劣質的。故這六千萬,深悉台灣實況的人,根本不用太看得上眼。更主要的,我會想,我的四十五歲至五十五歲這十年,是一生中最寶貴、最要好好抓住的十年,我怎麼會輕易就讓幾千萬給交換呢?」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十年。我今天想﹕我的五十五歲至六十五歲的這十年,因更衰老了,更是一生中最寶貴、最要好好抓住的十年,更不會做任何的換錢之舉了。(頁236—7)

會不會有點難以想像呢?說是台灣的歲月環境氛圍造就出他這樣的人,似乎也有不少文化人跟他完全不一樣,說是家庭環境因素,未嘗不可;我覺得性格是最大因素。不過,無論性格有多強,生於香港,活於香港,要這樣,相信也不容易,過得了自己一關,也過不了小環境大環境。

只能說,台灣,到底有點不一樣。

我是怎樣學習倉頡輸入法的

採自《全圖傳意倉頡碼字典》,萬里機構,2003年12月第13刷。

中文打字,我試用過多種輸入法。漢語拼音,粵語拼音,都試過。結果是,放棄。只因我對拼音不熟識。然後自學速成,也即簡易輸入法,很快就學會。

常用的字,速成輸入,連跟著選哪個字的編號都自然記住。很多字還要慢慢看,細心選,始終打得不快。過了好一段日子,覺得速度再無寸進,就改學倉頡輸入法。也是自學。

由簡入繁,真是難。尤其心理關口。我知道不少人很快就放棄。開始時往往打得更慢,字字得來不易,慢至不時在練習時想轉用速成,更多次想過完全放棄練習。又是那一句,人一能之己百之。每天都堅持抽一些時間練習。

無意中找到一本倉頡碼字典,每個字的輸入碼都用黑色筆劃標出來。倉頡之難,就是難在拆碼。每天上下班,在車上,站著坐著,哪怕只是一站兩站,我都拿出來看,一個字一個字的「碼」,先試著拆解,拆不來就記之背之。很多字都是即背即忘。唯一的方法是,再背。

日子有功,慢慢就揣摩出拆字的「原理」來。算起來,那段「日子」,可不是三天兩日。

也不知多久了,我已能隨口說出每個字的「碼」。但打起字來,還是慢,因為我始終沒能記住鍵盤字母的位置,所以既要看原文,又要看鍵盤,左搖右擺,頭都暈。怎樣也打不快。資質如此,也不再強求了。

習慣了打字,除了有些不常用的字,大致想也不用多想,就能打出字來,反而有時忘了那個字是怎樣寫的。執筆忘字,果然不虛。

那本字典後來送了給一位美女同事。只因她也遇上我最初的困難。不久,她離職。不單沒再見過她,連那本字典也沒再遇上。真奇怪,如此實用的字典,怎麼就不再版呢。倒是另一出版社出了厚厚的彩色本,攜帶不便,只能放在案頭或架上,備而少用。

香港有這樣一份雜誌

以華人為主的社會,香港的獨特之處,就是什麼都可能發生。好的,壞的;讓人歌頌的,給人取笑的;熱情有愛心,涼薄兼自私。可數的,還有。只因這是個自由法治的國度。

香港,說成熟,也真夠成熟的;說幼稚,也還可以找到不少幼稚的地方。有足以讓人借鑒的地方,當然要向別處取經之處也不少。

無論如何,香港到底出現了這樣一份雜誌。《文化現場》。文化評論雜誌。之能產生,因為有香港藝術發展局的資助。這個很好。不能否認否定。

然而,據知本來資助為期5年,卻在兩年後停止了,再另行公開招標。據第19期的〈編者的話〉,

這是藝發局以公開招標為手法,迴避了正面評價本刊在出版內容、對推動文藝及文化評論、以及各種嘗試開拓收入以改善經營狀況的成就。

藝發局用了一種以程序為包裝的手法,對本刊是否值得繼續資助的問題不作回應。我們對建議書得到這樣的對待,極為失望。不過,在處理程序上,藝發局有其主意及自主的權力,我們雖不同意,亦不滿意,但只能說一句無可奈何。對藝發局缺乏長遠推動本地藝評發展的視野,不願繼續資助一本在中港台三地文化界得到肯定的刊物,實在令人遺憾。

香港的「可能」,就是總有人願意去做,做一些吃力未必討好的工作,出錢出力的有,當然,自從有了藝發局,能撥出資助,令有心人少了金錢上的顧慮,較集中去做實務,本是好事。然而,卻又出現一個怪現象,就是往往不會「做到底」。

誰都知道,一份刊物,總需要一段時間去經營去建立「品牌」,才知可否生存下去。不拿公帑的也不例外。所以,出錢的,必須有這個心理準備,要「守」。守多久,確是很考人很磨人的事。

既然《文化現場》不是辦得不好,也不是毫無計劃要長期拿資助,何以要將原定的資助期限大大縮短呢。說耐人尋味可以,但很多蛛絲馬跡可以顯示,一大致命傷是,這不是一份「擦鞋」的雜誌。香港就是這樣,如「香港電台」,一直受到的不公平對待,就是因為被認為拿的是公帑,為什麼不是公家的喉舌,甚而要批評要罵給錢的「主子」。「可怒也!」這是最簡單最易明瞭的解釋。

似乎太多「題外話」。不如再將所知的這份雜誌多說幾句。雜誌,也不單出版印刷刊物,也搞網上媒體。評介,用的不單是文字,也有影像和聲音。評介的地方,也不局限香港,中港台自然是主要地方,也觸及世界。文化藝術,怎可能是孤立的東西呢。

雜誌沒有了資助,已由月刊改為雙月刊,大概可用艱苦經營來形容。現正休刊。不是停刊。在人手極度短缺下,還將過去二三十期的內容放到網上去。要看,不是免費的。希望得到更多人支持。訂閱,不但是金錢上的支持,也意味著精神上的。兩者都重要。

香港開始流行「通識」。這是一份活的不斷更新的通識材料。雜誌固然有獨立的內容可看,其實也有一份理念,一份堅持。這也是可以感受甚而是學習的一種內容。這些東西,求之於香港的報紙,難矣哉。

下面是一些〈編者的話〉,可點擊放大。多了解,多支持,可以登入這裡

盡心

我拿回去,不說二爺不喝,倒要說我不盡心了。

《紅樓夢》中的對話。說這話的是寶蟾。對話,當然不止這幾句。話中的二爺,不是寶玉,是薛蝌。

都愛說八十回之後續得不好,但也不是一無是處。單是這些出自丫頭的機心話,就寫得一點不賴。「倒要說我不盡心了。」話說得輕輕的,卻有千鈞重。「薛蝌没法,只得留下。」要非洞明世事,也不易有這種手筆。

「盡心」,在我看來,確是很重要的。自問不夠聰明幹練,唯事事盡心而已。

讀書如是,做事如是,連遊戲時,也有人跟我說,怎麼都玩得那麼盡情用心。

大概這就是「一以貫之」吧。其實,連罵人,都如是;給我罵過的,都知道我不罵則已,罵起來也是盡心用力的。所以嘛,不管我大聲罵小聲罵,學生都會怕的。罵人傷神,恨人亦然。我寧願少罵少恨,一旦要罵要恨,同樣不省力氣心思的。

所以,輕易我不會承諾,因為會量力,知道有沒有這個儲備,能否發揮這個力道。恨人罵人是措手不及的事,往往元氣大傷,實在划不來,可忍則忍,可免則免。

愛人嘛,尤其不輕易。那份心,那份承擔,那個勁,那個「死去活來」,可以很濃。自是深明「濃得化不開」有多濃又多難化得開;過後,多時也但覺難以回過氣來。傷心處尤其難以愈合。

其實,也是太盡心惹的禍。唉。

我其實

我一直都沒有自信。這源於我的外貌還是我的內涵呢。大概二者俱是。

我已經很努力去衝破這兩個「障礙」。真的很努力,所以會很疲累,可以說特別疲累。

如果我甘於不努力的「後果」,例如,跟聰明人,或簡單地說,跟記憶力好的人,用相同的時間心力去讀書,我會否多點時間做其他東西,例如吃喝玩樂,之類之類。我說過不止一次,跟相熟的人,甚而在這裡,說過我不單「人一能之己百之」,甚而是「千之」。

莫小看一與百的區別。「真金白銀」實實在在是時間是心力,一首詩一首詞,我背上百次也未必記得住。一首,多花100分鐘,十首,就一千分鐘,人人每天都只有24小時,怎樣努力,我永遠只能跑在後面。

我無意自怨自艾。天生資質如此,怨也沒用。我萬般不甘也沒用,只好接受。不想無知,就只有更努力一途。

很多情況下,外貌或可「幫補一下」,我也缺缺,也只好靠「做牛」,「名正言順」的將勤補拙,往往要比別人多出一分或十分力,但求能補多少是多少。「雙重打擊」,能不自卑,哪來十足的自信。

聽明人也有聰明人的苦處,我知;但我無法「體會」聰明人也可能有的苦處,例如更有聰明者,之類。我一生都不可能會有聰明人的這種「體會」。

愈扯愈遠了。

簡單地說,現在還算可以自如地在這裡胡寫亂說,過去用過的力真是不少的。我不時跟人說,我若分一半時間去學英文,英文程度也不致如此不濟了。不過,這樣一來,中文又達不到現在那麼尚可的「得心應手」了。

這樣說,當然是「人比人」而來的。不要跟我說什麼「比死人」的話。人家只會看你的「成績」,不理會你的學習你的工作過程的。

努力。都那麼多年,成為生活一部分,我當然不會言棄的。我沒自信,我自卑,但不會「放軟手腳」的。這個,大概還可列入一些「好心人」心目中「可愛」的優點吧。

書寫筆順

點,横,撇,横折,豎,豎,横,豎提,撇,豎彎,撇。

用口講用文字寫來的筆順,猜到是什麼字嗎?

按百度百科,「筆順」是﹕

漢字筆劃的 書寫順序。漢字的筆順規則是:先橫後豎(如:「干」),先撇後捺(如:「八」),從上到下(如:「主」),從左到右(如「林」),先進後關(如: 「田」),先中間後兩邊(如:「水」),從外到內(如:「回」)等。如「仗」,筆順為丿丨一丿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