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裡籠外

錢鍾書的長篇小說《圍城》多的是比喻,而最為人熟知的「點題」話「城外的人想衝進去,城裡的人想逃出來」早已成為經典語錄。

城裡城外的比喻,跟籠裡籠外看似相同,其實有異。

每次在公園旁看到這個鳥籠,每見裡外都是鳥。籠中鳥,沒認錯的話,該是了哥;似乎毫不快活。籠外鳥多屬麻雀,偶然會飛來我不知名的鳥,有時比了哥還要高大。無論籠裡籠外,最常看到的情景是吃。有時會彼此相看互望。可有對話,我不得而知,許或「盡在不言中」。

了哥跟鸚鵡一樣,都懂得說人語。我小時候看得最多聽得最熟的是了哥的話,沒有鸚鵡清脆響亮,但我曾想擁有能言的鳥只是了哥。現在當然什麼雀鳥都不想要不想養。

都說「籠中鳥籠中鳥」,只因受困;縱然「好食好住」,大概沒有雀鳥願意留在籠中的吧。飛離了雀籠的鳥,究有多少願意「自動」飛回籠中再受困呢?我思疑,天天都來的鳥,有一天忽然看到門打開了,會否走進去,過一過那看似不愁吃不需經受風吹雨打的生活;身為籠中鳥,門打開前,看到籠外鳥可以逍遙自在走動飛揚,可會傷心羨慕。一旦門打開了,外面的打算走進去,要飛逃的可會「警告」正想進來的鳥呢。

我不懂鳥語,就算多聰明的了哥或鸚鵡,學曉了人話,大概都不會以鳥語或人言來交換這種想法的。

我曾不止一次看過,一隻鳥「被捕」了,同一種鳥圍在「籠」外跳飛吵鬧,更意圖將「籠」弄破,好讓被困的鳥逃走。

海闊天空任鳥飛,該是與生俱來的習性吧;人嘛,有時明知受困,也寧願失去自由,但求有吃的有住,或吃得好住得安樂,什麼自由不自由恥辱不恥辱,都不再計較了。

可能人畢竟是萬物之「靈」,更懂「思考」,想得更多,諸多計算,要多複雜就多複雜,反而不如「小」鳥,一條心,更能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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