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

〈走.留〉一文,本想借「留戀走,憎厭留」來發揮,卻發覺英文有兩種不同譯法,不知哪個才對,得網友Allen 精細留言賜教,獲益良多。

本來 Allen 已點明,「寧可懷著留戀走,不可滿腔憎厭留」,主要錯在將英文原文多加了一字,由原來的Better go away longing than loathing,變為 Better go away longing than stay loathing;走是走定了,問題在如何走,是「戀戀以別」,還是「恨恨而去」而已。如果不用寧可,或可改為「與其恨恨而去,不如戀戀以別」。兩種寫法,不涉優劣。

我還在想這個問題,源於「寧可」的用法,我在〈走.留〉一文中可能有誤解,以致說出寧可什麼什麼不可如何如何是太絕對了,其實「寧可」就算連著「不可」,也有比較之意。我的說法得 Allen 認同,可能有點誤導,真的有錯,先錯的是我,不是Allen。

我於是再去翻一些詞典,尤其漢英對照詞典,看到不少「寧.不」句式的成語諺語,都是習聽慣聞的,例如「寧缺毋濫」、「寧死不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寧為雞口,無為牛後」等等,較少見的還有「寧可曇花一現,不能默默無聞」、「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試看「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的英譯,就不難明白《世界名言、名諺大全》那句因何而錯﹕

Better die standing than live kneeling.  [ We would rather die on our feet than live on our kn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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