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識字憂患始

「人生識字憂患始」是名句,出自蘇軾〈石蒼舒醉墨堂〉詩,與下句「姓名粗記可以休」合成一對,更見力量。據說詩句化自項羽年輕時跟其叔父說過的話,如何解讀箇中深意,可以看出不同的人生哲理。

近年似乎又興起了一股茹素或如何不殘忍可得肉而食的潮流。黃明樂這篇〈吃與不吃,是個問題(上)〉,就得知貴價美味鵝肝如何由「不人道」方法而取得,引發「禁食」之思。粗略而言,這也是「人生識字憂患始」的具體表現。問食家,相信大致以此話應付 ﹕想多了;「諗咁多做乜」。要再說再解釋,大概會用《孟子.梁惠王章句上》的話來打發,就是「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可能更有些人連「君子遠庖廚」也嫌迂腐,愛吃就吃,什麼好吃就吃什麼。說來,人與人之間,真正見血的互相殺戮已不少見,利用職權來「魚肉」別人的事,在職場少見嗎?這種不見血的「殺生」,令多少人身心受盡創傷,藉著好好吃一頓來補償紓緩,而不去傷人自殘,或已令人(與人之)間減少了幾許殘殺事件了。

人世間其實早已千瘡百孔,應做該煩的事不少,各人好自為之就是了。真的不用想太多,試借孔子一句話作結﹕汝安則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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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蒼舒醉墨堂     【宋】蘇軾

人生識字憂患始,姓名粗記可以休。

何用草書誇神速,開卷惝怳令人愁。

我嘗好之每自笑,君有此病何年瘳。

自言其中有至樂,適意無異逍遙遊。

近者作堂名醉墨,如飲美酒銷百憂。

乃知柳子語不妄,病嗜土炭如珍羞。

君於此藝亦云至,堆牆敗筆如山丘。

興來一揮百紙盡,駿馬倏忽踏九州。

我書意造本無法,點畫信手煩推求。

胡為議論獨見假,隻字片紙皆藏收。

不減鍾張君自足,下方羅趙我亦優。

不須臨池更苦學,完取絹素充衾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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