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香

小時候不時聽母親掛在口邊的一個用詞,沒想到近日在《古文觀止》中一再讀到,益覺粵語不俗而古雅,用粵語學習和誦讀古文,似乎更易接近古意。

「有乜咁馨香,唔希罕。」這是母親愛說的話。母親沒進過學校,說得上是「唔識字」之輩。如上的話,無論「馨香」和「希罕」,都文雅之極。母親還會取笑我常讀音不準,如年連不分。這可能因家教即幼受庭訓,或是經常受電台節目浸染而來的知識。我當時年紀小,當然不懂這些,不是不知不覺跟著學舌,就是敷衍應對後再溜掉。現在稍增知識,回想方覺小時走了不少寶。

翻《廣州話普通話詞典》(劉扳盛編著,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1),可以找到「馨香」一詞,也不限於粵語義,還有通用義﹕

〔通〕(1) 芳香。(2) 燒香的香味。〔粵〕常用其反義﹕好馨香咩(臭美)! (頁178)

馨香一詞,最早大概出自《書經.君陳》:「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左傳.季梁諫追楚師》中的「所謂馨香,無讒慝也」,以及《左傳.宮之奇諫假道》中的「而明德以薦馨香,神其吐之乎」,都與祭祀相關,但說成是「燒香的香味」,未免過於淺薄。就算是粵語,或許同源自祭神時豐盛之物的香味,也未必非與燒香拉上關係。

此香不同彼香,說馨香是好東西就是了;雖然往往會反其義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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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馨香

  1. 「馨香」一詞, 想起以前中文堂讀過古詩十九首, 淺白易上口, 尚記得幾句
    馨香盈懷袖, 路遠莫致之, 此物何足貴, 但感別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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