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出聖誕老人不是真的人太自以為聰明

世間上總有人自以為自己聰明懂道理深知明辨真理之道,其實連最簡單的做人之道也不曉,處處去破壞,令人失去希望,還誇誇其談是在拯救世人,實可笑但不可憫。試藉張文光一篇專欄文章略說一二。

2018年12月23日《明報》時代版

張文光,可能也如吳靄儀,通不過「測試」,是另一個很多香港人「唔知乜水」即不知何許人也之輩。不要緊,我試簡說一下。他是教育界中人,當過立法會議員,我最記得他曾說過一句很「寸」的話,如今重提,可能會有不少香港人拍爛手掌。某年,有政府「官員」到立法會還是立法局受「質詢」,答得一塌胡塗,或說,有如「人肉錄音機」,張在會中還是會後說(大約):「以後政府唔該派個醒啲人來!」(以後政府請派一個機靈些的官員來吧)這句話,還真有點侮辱的。不過,想深一層,當得上政府高官,總該不是「弱者」了,這點點「屈辱」,該承受得住;相對今天的「高官」,受到的「對待」,也不算什麼了吧。

入正題。文章要說的故事,是有關「七歲的英國男孩,念念不忘逝去了四年的父親,在父親生忌那天,寫了一封信託郵差帶往天堂。」或許有「聰明人」的做法,是置之不理,或用盡方法告訴這個已七歲的男孩或家人,根本就沒有天堂這個「事實」,再曉以大義,以科學之道,分而析之,好好點醒他;當然更藉此點醒世人。

可是,郵局「失職」,講大話,竟通知這個男孩,「郵差已將信送到他父親手中。」男孩的母親又竟讚揚郵局,「讓她重新相信人性」,郵局回應說:「為人們帶來微笑,是他們最重要的任務。」

人性。總有以為自己最懂世間事物和真理,老是「破惑解謊」,這種人只知「安慰劑」是科學的「玩意」,根本不認為實際上可以真的令人「安心」「養命」(如果連這個比喻和事實也要駁,真是無話可說了)。

某些人可能曾經受過某個教會教派「欺騙」「欺凌」,因而一概否定,並定之為毒素,非除之而很快;其實,當年既可能是因之而「受害」,又焉知沒有因而受益呢。你今天「變強」了,自以為可以不「需要」這種「安慰劑」了,只覺曾經受害,非要「警醒」世人不可,有如跟世人尤其「蒙童」說,世上跟本沒有天堂,沒有聖誕老人,這全都是謊言,不要信不要信。你以為在造福世人嗎。這不過是不懂人間世事多少活在「理論」中的沒人性做法。

「人生並不容易,不妨多加一點糖。」(難免想起魯迅說過,中國的戲劇都愛來個大團圓結局。這何嘗不是世道人生哩。)

「聖誕來了,不管是否相信相信聖誕老人和滿載禮物的鹿車,都要相信多留一點信心、歡喜、希望和方便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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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天,我穿了一件黑色T恤上班。穿上的時候,已覺有點不對勁;對,那件衫原是因為家有喪事才買的,只因不想浪費,過了一段日子就拿出來再穿。總覺同事不時側目,終於有一位忍不住,跟我說,你這樣穿有點像……

問題就出在,那些年,黑色在穿戴上還未流行,加上穿在我身上,自覺已不自然,何況旁人。

我看黑衣總覺有點詭異。字典一般都以物件的顏色和狀況來比擬解釋,例如「黃」就說是「一種似土地的顏色」(萌典),或「having  the colour of lemon or butter」(第7版《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黑色呢,就是「深暗如墨或煤的顏色」(萌典)或「having  the very darkest colour, like night or coal」(第7版《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如煤如墨如黑夜的顏色,穿在身上,配搭很難,不易好看,理應難以大受歡迎,看在我眼,難免覺得詭異。(黑色的其他配搭,如黑白照片,得宜,自有另類的美感。所以不可一概而論黑色就不美。)

沒想到,這幾年,黑色,竟你穿我穿都配搭成衣物,成為流行時尚之色,莫說涼秋冷冬,就是炎炎夏日,穿的人也不缺,除了我,似乎再無人側目。

這天,在地鐵車廂內,不論男女,不論青壯,竟然十有四五都是黑衣,有些還一身是黑。女黑俠,男黑俠,只差一個蝙蝠俠。我忍不住一再掃視,沒幾個帶上歡顏;莫非都是去參加喪禮。

這幾年的香港,似乎都給一股黑氣喪氣籠罩著,再加上滿城盡是黑衣飾,如何不令我感覺更黑壓壓有點透不過氣來。有時看到有人穿得一身是綠,以前會深感不對調,近來倒覺清新,陰暗天也有如陽光滿天。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