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斯傻佬.噪鵑模樣

居於鬧市,只要有樹,尚且有「傻佬」出現,更何況是村居;就算石屋日多,樹木漸少,只要還有山,依然舉目不會無樹,又怎會沒有我愛稱之為「傻佬」的噪鵑哩。其實我也沒太在意究竟是一年一度鵑歸來,抑或是一次又一次,只要回暖覺熱,牠們就聲聲高叫傻佬傻佬我來也。我懷疑這種鳥的遺傳基因是否深懂得「高唱入雲」之道。

成語有「牝雞司晨」,說的是「母雞代公雞執行清晨報曉的鳴啼。比喻婦人專權。」香港因禽流感多次肆虐之後,再也不可「私自」飼養家禽,自是難以聽聞公雞鳴啼報曉之聲之盛。噪鵑之「回歸」,凌晨四五時,高叫傻佬,聲音之高吭,不下於公雞,早已有代公雞執行清晨報曉即司晨之勢。不過,論悅耳,公雞還是噪鵑,都談不上,但公雞的啼叫,到底不少於四個音節,且尾音可以拉得很長很長,聽起來沒有不斷急促重複「傻佬」兩個音節來得聒噪。所以,要二選一,我寧選公雞報曉啼叫,也不願那「傻佬」狂言。

雖云耳聞「傻佬」之聲不喜,倒也實很想看看這種鳥的真貌。好多次,我都只能聞聲之後,仰頭在高樹上「驚鴻一瞥」,究竟是深藍還是烏黑,也不敢肯定。正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往往只能憑聲知其一時在近,欲尋其蹤影,卻已過別枝,彷彿不要失職,急於通知其他人要起床了;抑或只求人人知道牠「我來也」即心滿意足。莫非這就是鵑之名「噪」的本色?

其實要看這種鳥的「真貌」,網上有的是,YouTube可說聲情並茂。但我一直心有不息,很想看到「真身」。沒想到竟在澳門遇上看到。莫非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話說那天遊澳門,到了有點百無聊賴之下,因為較近所住酒店,又貼近所謂的購物街,於是再去龍環葡韻博物館,自是「理所當然」。十多年前初識「葡韻」這個地方,看到的濕地,比現在要大要荒蕪,而且極目難見建築物。現在嘛,背景可以用「賭場林立」來形容。這個可以「重溫」昔日葡人住宅之地,雖然不如其他旅遊熱點的熱鬧,到底已失去當年幽靜之美,「韻」味尤減。不過,最令我失望的,還是,多種經常可以看到的大鳥小鳥,已難得一見,所餘者只三數種鳥而已。正想離開時,卻聞「傻佬」之聲。叫聲,似遠還近。一聽之下,心神不覺為之一振。三兩聲,也足以令我找到其蹤影。幸好,真的是幸好,濕地上,樹不多,枝倒多,葉卻少,都是幼尖葉,可以清楚看到那麼一隻鳥;啊,深藍,長尾巴。原來身形不算小,背向我,偶然側望,可以讓我看到其頭其嘴其眼其尾。我用盡方法拍攝。也幸好這次帶備的相機可以近拍得較清楚;然而也美中不足,因為正想多拍幾張不同角度的形影時,哈,相機竟然沒電。待得更換後備電池,牠已飛到旁邊枝葉濃密的另一棵樹叢中,要拍全貌已不可能了。

不過,這次無論如何也讓我看到這種鳥的更具體形貌了。頭圓,嘴粗短而長尾,整體沒有了哥的圓融,莫說與燕子相比,就是跟白頭翁比,身形也略嫌不夠優美,背看有如身披僧衲,算是身形笨拙的鳥。然而,突出的是,眼眶竟是火般紅,好像有紅眼症,且要將其中的眼珠燒得火燙噪熱;可是因而得噪鵑之名?無論如何,這也算不枉此行,多年心願得償,以後再也不用亟亟求看到這種鳥不可了,就是天未亮即給其「傻佬」叫聲吵醒時,也不用太燥火了。

癡人說夢

 

香港新特首選出來了;很多人都說,毫無懸念,一如所料。我當然有點「失望」,因為曾俊華該是福厚,「一生真偽有誰知」,以後要受考驗的,就只有林鄭月娥了。她不怕流言,當然也不是沒有「優勢」,因為她早已「被定性」,有人跌眼鏡,她無形中就成了「周公」。所以,喜不喜歡她,我也不擬多談她。

本來曾俊華雖未死,他一直精過蚊公或曰精出骨即善於為自己打算,就算不work hard而且hea做當做work smart,辯論時談政綱談工作都虛泛而令人摸著頭腦,自然無從攻擊,他以為這就是太極高招,其實說了等於沒說,卻向別人的務實東西找錯漏攻擊,自以為了不起,大概就是他數十年為官之道或「表現」。也難為有人受落他的那一套,封他為偶像。也許誠如黃明樂所說,「在曾俊華出現之前,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貼近真正的香港人」;不過,黃明樂所說的「真正香港人」,並不包括我,也不包括我認識的大部分人,尤其做實事不務虛的香港人。黃明樂還說,「我們不要hea,但也不要好搏命好打得。我們不要大理想,只要小確幸,休養生息睇波吃薯片,give me a break。」我不知黃明樂身邊是否都是像她如此這般的「如詩夢幻」的人。

曾俊華不是早已給標籤甚而已確認是hea做之人嗎,既然「我們不要hea」,自然就不該選他了。我無意捉字(摳字眼,即在別人的話語中找毛病)。其實在同一日的《明報》副刊專欄中,馬家輝就對曾俊華提出不少質疑或責問。以下試摘錄幾項(馬家輝好像忽然成了「奶粉」,呵呵~~):

‧這個鬍鬚佬和他的泛民同志,到底在說的是個什麼夢呀?為什麼他從來沒說清楚?

‧如果你說的是民主夢,鬍鬚佬,為什麼你一直都不肯像胡國興般直言「要在8.31框架以外重啟政改」呢?為什麼你只以幾句「要替香港人爭取民主權利」之類虛言即蒙混過去?為什麼你從不對過去數年的轟轟烈烈的民主運動做過正面而堅定的支持表態?

‧忽然之間,你竟然成為泛民陣營的「策略伙伴」,代表民主,騎劫民主,這算是什麼公義呢?

‧過去數十年你可曾冒過半點風險、付過半分代價去替夢境發聲?去令夢境成真?

‧你只躲在高薪厚祿的辦公室裡,只躲在安全萬分的的電腦屏幕後,偶爾發幾句各打五十大板的調皮抽水語言,便算數。

‧忽然之間,你下台了,你玩夠了,即以「人民英雄」和「半調子民主鬥士」之身巡行民間,名氣佔盡,風光盡搶,人間便宜之大之多,莫過於此矣。

‧我並非說曾俊華過去未曾努力,今天即沒資格努力。我只是說,過去的他未曾努力,今天的他依然未夠努力,對於民主自由法治人權之類,言論猶抱琵琶,態度柔弱無力,實在不太有資格代表香港人說香港夢。而可惜,他偏偏代表了。

而且,竟然,有天真女子如黃明樂之流,說「曾俊華贏了我城民心」;如果是全真的,輸掉的,就真的是整個香港了。

(同日還有兩篇談這次選舉結果的,包括趙崇基的〈從689到777〉和區家麟的〈林鄭月娥好〉,有興趣的,也可看看,我不多說了。)

1呂秉權=2766票

2017年3月25日《明報》D5

香港特首選舉不是「普選」,只是小圈子選舉,有許多缺點,一言以蔽之,錯在「提名委員會」不夠廣泛。如果不能將《基本法》第四十五條「最終達至由一個有廣泛代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提名後普選產生的目標」改變成「最終達至普選產生的目標」(我只能重複說一次,八九六四前,「幾乎定稿」確是沒有提名委員會的),也只能在提名委員會的「廣泛代表性」落墨。

誰也不能打茅波,簡單地說《基本法》承諾香港人享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第二十六條是這樣寫的:「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依法享有舉權性和被選舉權。」某些人不知有心還是無意,都愛「省掉」「依法」二字。什麼叫「依法」,最簡單無妨問問,剛在香港出生的嬰孩有這種權利嗎?到十五歲可以參加立法會選舉嗎?三十九歲可以成為特首候選人嗎?為什麼不可以?難道這些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沒有人權嗎?合不合理是另一問題,「依法」就是不可以。

逃避如此簡單的事實,一味要要要,不給就撒賴,然後說政府「強硬」不聽民意,一於反反反,於是撕裂,「罪」哪方,其實明顯不過。也真難為竟然有人,尤其是所謂知識分子律師大狀傳媒記者編輯「領袖」等等,只求「目的」,不理這種事實,更難得有人不追求事實就深信不疑,無理追求到底。別人反駁,就標籤為不是愚民,就是既得利益者。我真想知道,發布這些似是而非或以偏概全而實是歪理當「大道理」的人,究竟居心何在,還有良心嗎?!我一直認為,追求民主,可上窮碧落下黃泉,但不是用自以為不是「語言偽術」的愚民歪理方式來洗腦進行的。尤其那些站在永不會受害的高地或躲在暗處,卻「指揮」別人去做這種「犯法」而用似是而非含糊不清的解說認為就是犧牲也沒問題,究意有沒有良心。

近年不斷由所謂泛民不顧事實而播出的歪理,比比皆是,上述不過是一些。再要找有「代表性」的近例,可以《明報》這篇由資深記者甚或是傳媒教師所寫的專欄文章〈給娥粉:夢醒時份〉來概括。先由最易明白的「689」說起吧。

問一個簡單的問題:「689究竟代表了多少選民呢?」不是一直都愛說長毛梁國雄一人的選票就以幾萬計,比「只有」689票要多不多少倍,代表性或曰認受性要多要強嗎?鄭美姿又翻炒了,說今屆另一位資深傳媒人兼傳媒教師呂秉權,「他是當日高教界選委的票王,2766票當選。認受性比明日勝出的新特首還要高。」我不說,懂獨立思考者可知上述的話可有什麼「獨特」之處嗎?

好,我長氣,我解畫。不問其他,單單一個呂秉權,不是有2766「認受性」的票嗎,不說那也是小圈子的票,單說他的「認受性」,明顯就代表了2766位選民。其他選委呢,例如,立法會議員,不都是有萬萬聲的選民之票嗎,他們沒有「認受性」嗎?他們都只是代別個人嗎?一向自命而又不斷鼓市民學生等等要學習要有獨立思考能力,自己卻說話不管事實和邏輯,為求「目的」,胡說八道,洗盡愚民之腦,還自以為清高,不臉紅嗎,午夜夢迴,不慚愧嗎?

用不正確的方法去愚民來「爭取」民主,只會死得人多,不死人也只會令社會撕裂。你用歪理卻大大聲指摘人家用邪道,這就是所謂民主和正道?難怪已有人不說不說還忍不住要說,民主大晒嗎?

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今屆的香港特首選舉,竟然令我想起四句詩。這四句詩,我一直以為是「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假使當年身便死,一生真偽有誰知」;但上網搜查,版本原來有好幾個,但以這個似乎較可信,不如先列出我的搜查結果,反正要說的話,就算用任何一個版本,分別都不太大。

先說上引四句,原來出自馮夢龍《警世通言》第四卷〈拗相公飲恨半山堂〉。小說引詩之餘,還有解說,最好細味,因為我想說的話,差堪都在其中矣:

此詩大抵說人品有真有偽,須要惡而知其美,好而知其惡。第一句說周公。那周公,姓姬,名旦,是周文王少子。有聖德,輔其兄武王伐商,定了周家八百年天下。武王病,周公為冊文告天,願以身代。藏其冊於金匱,無人知之。以後武王崩,太子成王年幼,周公抱成王於膝,以朝諸侯。有庶兄管叔、蔡叔將謀不軌,心忌周公,反布散流言,說周公欺侮幼主,不久篡位。成王疑之。周公辭了相位,避居東國,心懷恐懼。一日,天降大風疾雷,擊開金匱,成王見了冊文,方知周公之忠,迎歸相位,誅了管叔、蔡叔,周室危而復安。假如管叔、蔡叔流言方起,說周公有反叛之心,周公一病而亡,金匾之文未開,成王之疑未釋,誰人與他分辨?後世卻下把好人當做惡人?第二句說王莽。王莽字巨君,乃西漢平帝之舅。為人奸詐。自恃椒房寵勢,相國威權,陰有篡漢之意。恐人心不服,乃折節謙恭,尊禮賢士,假行公道,虛張功業。天下郡縣稱莽功德者,共四十八萬七千五百七十二人。莽知人心歸己,乃眈平帝,遷太后,自立為君。改國號曰新,一十八年。直至南陽劉文叔起兵復漢,被誅。假如王莽早死了十八年,卻不是完名全節一個賢宰相,垂之史冊?不把惡人當做好人麼?所以古人說:「日久見人心。」又道:「蓋棺論始定。」不可以一時之譽,斷其為君了;不可以一時之謗,斷其為小人。

另一版本出自金庸的《倚天屠龍記》(「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若使當時便身死,千古忠佞有誰知。」),分別只在最後一句「千古忠佞有誰知」。與白居易原詩(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相比,無論馮夢龍與金庸,若有出入,「錯」也可當成「改」或「作」而已,到底是「小說家之言」啊。這個不多論。

回到特首「選舉」。三人之中,胡國興是否什麼「臥底」或「任務已完成」,大概是最不可能當選的一個。餘下的曾俊華與林鄭月娥,坊間吹噓很似乎特首之位非林鄭莫屬。她「敗選」,未至天下太平,也「理該」少了很多問題;也就是說,莊曾當選,未來五年,別的不說,香港起碼少了很多甚或沒有了所謂的繼續分裂之危。曾俊華說,三人之中,起碼是他和林鄭月娥二人之中,就只有他能令香港不再撕裂;就算不能成事,他大概也不會言退(死而後矣?!)。所以,三人之中,我並不屬意誰,更無選票,可我但願曾俊華當選,而中央又不會不任命他。

如上所說,胡國興可以不理,而林鄭月娥已「被」定型,「梁振英2.0」也好,「撕裂2.0」也好,必然會「被」如此不可,過去四年多的形影已所在多見;有理無理以反為目的的情況,只會「歷史重演」。反而曾俊華,既然有「民主300+」加持,會施展「逆」風的,相信會少得多,起碼有所謂的「蜜月期」。過去,反「建制」或曰反政府的幾乎是所謂的「泛民」,當然,這兩年更多了所謂的「本土派」,若曾俊華果然能平伏這些派別人士,「建制」自然不會反對,就真是「天下歸心」矣。然後……

如何面對中央,即所謂的「阿爺」,這才是特首要面對的事。香港的真正「主流意見」,中央真的一直蒙在鼓裡而不知?到時就靠你了,Like到上額角連眼也睜不開的曾俊華曾特首2.0,到時靠你了。

千萬要當選啊,曾俊華!

*#@~符號世代

漫畫,甚而文章,偶然會看到一串以*#@~諸如此類的符號來表意,一般而言,都不是「好東西」,每每代表粗話;這大概是約定俗成的用法。不過,E世代創造了不少網絡平台,主要作所謂的交流之用,有時除了簡單的圖像,也用上一些鍵盤上的符號。我不知一貫的用法是什麼,也少見在日常的文章中,自是更少理會。不過,近年似乎有人「廢物」利用,將這些符號賦與特別的意義,各別使用,早已沒有什麼「不雅」的含意,真好。

當然,有些用法,就是不知確實的意思,也大概可以猜到。如~,這個比「!」更有「感嘆」意味的等號,我猜想有擴音器的「誇張」作用;*嘛,不就是「註釋」符號嗎。@呢,可說是電郵地址不可或缺的待號;但且慢~,原來在微博已另有用法,不知道,或不致「不知所云」,起碼總有點「遺憾」,至於#,其實是我最想知道讀音和用法的符號。一不做二不休,就上網查找一下,以下是所做「功課」的答案。

先說#。百度百科說是:

1.「#」網路詞,即「橫豎都二」的意思。

2. #在程式設計的學習總經常出現,列如:C#,#define,$(‘#string’)等,其讀音應該為:[ʃa:p]

3. #在社交平台如twitter、qq等,表示回應一個話題、廣播,如在自己的推特上加上#valentines day表示跟這個主題相關的內容。現在qq群中已有廣播話題的功能。

(2)的用法完全不懂,(1)是想也沒想過,自然沒看過,遑論採用。(3)相信是最常用。

至於@,相對較簡單,就是「提到的意思,就相當於與某人相關,@某某某,對方在登錄微博的時候就會顯示一個『提到你』」。以上解釋在這裡找到,不過,其中有關#的用法,只限於微博,略嫌不夠全面,不抄了。要抄,不如抄這個,原來#有八個用法,無妨列下:

  • #:電話機按鍵
  • #:NUMBER(數字)的意思
  • #:五線譜升號
  • #:電腦語言符號
  • #:國際象棋中的將殺
  • #:電子郵箱標記符號
  • #:樓房編號單位
  • #:網路流行詞

原來電郵地址用#代@是很好的「代替品」,以後大可多些採用。(目前市場上有很多採集郵箱位址的軟體,他們是全自動採集,凡是帶@的都被採集過來,然後用郵件群發軟體群發,所以如果你的博客很出名,用@等都會被採集到,然後每天就會收到很多垃圾郵件,而用#標注,不會被採集過去,這樣過濾很多群發郵件軟體,只有真正願意發郵箱給他的人才會把#改為@,提高郵箱信件的品質度。

到~了。我之前的說法,若參考這裡的說法,「正常」如變音、數學等符號不說,所謂「文學符號」已出乎我的意料,在其他方面,簡直是令我「吃驚」:

一般用聊天工具聊天時,中間喜歡加入「~」的這種說話方式,反映聊天者意味不明、曖昧、高興等。此種聊天者多為萌系女生和較為可愛的男生,譬如時下流行的萌妹子、暖男、小鮮肉等等,基本都是屬於此類。

 

觀鳥.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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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觀鳥。

回帶。小時候更想養鳥,由雛鳥養起;當然沒有成功。以前,我很少做夢,但十多年前,經常做同一樣的夢,就是捉鳥,其中一個竟然每次如一。每次夢醒之後,固然會奇怪怎麼都會夢到同一情節,而更「惱人」的是,每次都是無果而終。直到有一次,一隻斑鳩飛進家居外的走廊,卻無法循打開的窗飛出去。我開門看到牠時,牠正努力東飛西撲,狀甚疲累徬徨。我試圖捉住牠,好送牠由打開的窗飛走。牠明顯怕被我捉住,更可能早被其他人嚇得不知所措,因而我一出現牠即連跳帶飛沿開了門的樓梯到了下一層。我緊追著牠,就在電梯門前,看到牠靠牆瑟縮著,顯已再無力飛動,無助無望,一望而知。我輕易就用兩掌抱起牠;牠卻一扭動便將幾根尾毛脫掉。我也沒多想,抱著牠,回到上層對著空闊天空的窗,鬆開雙掌,直看到牠飛至沒了蹤影,這才離開。

那次之後,我再沒有做那個捉鳥的夢。這其實,我知,是一種釋放。這以後,我當然沒有養過鳥,更沒想過要養;但依然愛觀鳥。觀鳥,是賞心樂事。不同的鳥,自有不同的啼叫聲,也有不一樣的飛行方式,論姿態之美妙,我一直首選燕子,因其輕盈高低疾飛;相比我也愛看的鷹飛舞姿,燕子就是多了那種跡近貼地而飛的從容優雅。

前些時候,偶然看到更大的鳥,看似只合涉水覓食,卻原來拍翼飛起時,無論直飛或迴旋,尤其在水中降落時,也可以毫不用力,直可用妙曼來形容。要說這都該是「輕易」可見的「動作」,畢竟鳥飛魚游,多難遇上,倒底是「指定動作」,難言稀奇。說起來,能夠看到所謂的生活習性,才最重要。

如何才能看到獨特的習性,於人,有所謂觀人於微;於鳥,何嘗不如此。要舉例,以我近日的經驗,或可以喜鵲為例,從而及於其他鳥類。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鳥只能靠行動。

不如由鵲巢說起。

家居旁邊不遠處,有一棵樹,算是高大,總有兩三層樓高,前些時候,因為某些原因,唉,不提也罷,給「修整」了一下,或兩下三下,總之就是不見了好些粗枝幼枝,和葉。最近,偶然外望,看到其中一枝的高高枝椏上,有好大一團欖狀物。憑經驗,這要嗎是蟻巢,要嗎是鳥巢;最可怕的是,蜂巢。視力有限,只能「確定」不是蜂巢,因為外表不夠色美和「圓」滑。按照「減法」,這大有可能是蟻巢。於是拿出相機,遠拍近拍,再用電腦放大來「細察」,結果「肯定」是鳥巢。

在肯定是鳥巢之後,我更肯定是鵲巢。何以「見」得?最直接的「證據」是,巢夠大。所謂「證據」,也不過是我的自小觀察。會築起如此「巨大」鳥巢的「小」鳥,真是捨喜鵲其誰。不過,也不能不說一個自小即有的「迷思」,就是,喜鵲其實不是什麼大型的鳥;當然,相比於燕子禾花雀白頭翁等等,喜鵲確是略大一點,但怎說也不是大鳥。成語「鵲巢鳩佔」,試將其中的鳩當成是斑鳩的鳩,斑鳩確是比喜鵲大和「圓閠」得多,似乎更該有如此「巨大」的巢。打起官司來,某(斑)鳩說這個巢是牠的,憑直觀,大概很多人都會認為,巢該是鳩的巢,不「可能」佔了「小」鵲的巢。當然,事實並不如此。或許喜鵲的基因只可住「大宅」,最好是「豪宅」;納米房?No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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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實。肯定是鳥巢了,但何以見得這是鵲巢呢。

話說那一天。我在相鄰天台上,看到一隻喜鵲停在高處,眺望的方向正是那鳥巢,我忙不迭拿出相機,大概有三兩分鐘,那喜鵲只是站著,沒什麼動作,我拍了遠照,再拍近照,無比從容。就在我猶豫著好不好收起相機時,卻見鵲躁動起來,張口尖叫幾聲,然後向前急飛。我知道牠一定飛往那個鳥巢。我急忙轉到可以望到鳥巢的另一面窗前,果然看到牠停在鳥巢下面的枝椏上。我奇怪牠怎麼不是停在巢邊;但很快即看到真相。原來巢邊有一隻形影相仿的鳥。胸毛都是白的,但頭上有冠,羽毛主要是棕色的,尤其突出的是,那一撮紅。啊,紅屎忽。

原來,我一直慣叫的紅屎忽,果然是「俗名」,「正名」或學名是紅耳鵯或高髻觀,據我的「觀察」,與白頭翁都是香港常見的鳥,比喜鵲更常見。

二鳥一上一下站著,沒有互望,仍似在對峙。上演的自不會是鵲巢「鳩」佔。過程如何,我不久即要外出,無緣看到底。結果如何,自是鵲巢沒有被佔,但我也沒能真正看到喜鵲回巢的實況,到底是緣慳。

至於喜鵲的一些習性,我雖有點觀察心得,至此先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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