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聽風吟看村上春樹

在書展隨便撿了幾本村上春樹。《且聽風吟》(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7年7月1版,2012年1月19刷)最薄,卻原來是他的處女作,並且是得獎的成名作。讀畢,可知份量不輕;要多了解村上春樹,這部小說實在不可不讀。

看了幾個網上的簡介,都未能盡道出小說的風流。維基百科這個簡介可以參考。但這本除了自行通讀一遍,算是有寫得再好的撮要評論得玲瓏剔透的文章,無論如何領略不到小說的韻味。我當然知道這句話很廢。以下寫的,其實也只是零碎的雜感。

據譯者林少華介紹,村上春樹是在看一場棒球開幕賽時,一個「來自美國的球員一下子把球擊去左場——就好像擊在了他的腦袋上,讓他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寫小說!」〔〈人生旅途中的風今(譯序)〉,頁3〕這完全是村上春樹作品中常見的內容。一切似是不無原因,卻又道不出因由或根本不用說出原因何在。

小說用第一人稱述,但另有一個重要人物,名叫鼠,說過要寫小說,堅持小說中沒有性的描寫。這個,可說跟村上春樹作品完全背道而馳。可堪注意。

小說中多次提到美國作家哈特費爾德,甚至寫到小說中的「我」特意去美國探訪這位作家的墓。小說如此介紹哈特費爾德﹕

他的作品儘管量很龐大,卻很少直接涉及人生、抱負和愛情。……極為簡潔地道出了他的肺腑之言﹕

「……寫實,我僅僅寫實。人生是空的。但當然有救。因為在其開始之時並非完全空空如也,而是我們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無所不用其極地將其磨損以至徹底掏空的。至於如何辛苦、如何磨損,在此不一一述。因為很麻煩。如果有人無論如何都想知道,那麼請去讀……」(頁109)

「在此不一一述」,以致有些情景給人「來無蹤去無影」之感,也是村上春樹小說的一個特色。

有一句話,是哈特費爾德回答記者提問時說的﹕

把誰都知道的事寫成小說,那究竟有何意味可言?(頁113)

村上春樹小說總有我們意想不到的事,說是幻想並無不可,但斷然認為是絕無可能在人間發生,似又未必。但村上春樹卻「懶於」一一解釋,卻又讓人覺得可信而自然不過。

這些,除了得力於廣泛閱讀和模仿學習,大概主要來自天生的寫作天份吧。要多知道村上春樹的風格由來,且細會這《風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