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民不是手文

2016年7月9日《明報》A14

2016年7月9日《明報》A14

關於「手民」,我前後寫過三篇網文,計為〈香港還有手民嗎〉〈引伸義〉〈手民之誤.鍵盤之失〉。內容不贅,只抄錄兩個沒引用過的網上《萌典》解釋:

1.稱雕版或排字的工人。清汪昉〈兩當軒集序〉:「亟鳩工,手民廳事,自治饌具以供億之,命其子執武朝夕監視,幾及一年,剞劂完竣。」

 2. 木匠。陶穀《清異錄·上.手民》:「木匠總號運金之藝,又曰手民貨。」

舊文舊事重提,只因今天讀《明報》,竟有新發現,遂有新牢騷。

新聞中提到的女青年會,是否真的一時出錯,抑或慣例將錯誤推在負責「打字」的職員,更用到「手民之誤」一詞,我無意深究,但記者明顯只知其音而想當然地「記錄」,於是創出「手文」來,編輯想來也如是相信。可以想像,這版的記者和編輯,都是年輕新世代,根本不知「手民」究竟是什麼。有些年輕一輩,可能人說他說即人云亦云最懂口說保存香港的固有什麼什麼,是理想當然的事;卻原來根本不知那些該保存的什麼什麼究竟是什麼。正如有些人大大聲要保衛粵語什麼的,卻將很多粵語用字用詞句式胡亂堆砌,變成真真正正的有音無字,要舉例,多的是,「畀」寫成「俾」尚可勉強接受,這幾年更多的是「比」,連「填詞」人或報紙專欄「作家」都你「你比我」「我比你」,「究竟畀邊個好」,往往寫成「比邊個好」,原來說的是「給誰」,卻成了「跟誰比較」。唉唉唉。「悍」衛粵語,真是捍衛個屁。

手民是手民,不是手文[紋]啊。

[補記:原來之前已有人沒舉例卻提過「手文」之誤。]

 

兩個不該犯的錯

錯1錯4題目用得有點「絕」,考慮了一天,也只是考慮要不要將看法寫出來,而不是好不好用這樣的題目。報紙犯錯,幾乎無日無之,根本無可避免,只在於是大錯還是小錯而已。

同日《明報》的同一版面有兩個錯處。一個明顯先錯在作者,編輯沒察覺改正;另一錯也很明顯,錯卻不在作者,而是編輯的疏忽。兩個錯,我看來都不該犯。

劉克襄「綽號鳥人。詩人、自然觀察作家。……近著有《四分之三的香港》」,台灣人而寫了不少有關香港郊野的「實地考察」散文,讀過的都知道,文章既有資料而不純粹是資料,更有觀察探查和個人感想,讀來趣味盎然。這篇寫南丫鳥的雞屎藤茶果,既有我熟悉的東西,更寫了我雖云知道其實所知猶如不知的東西,如雞屎藤的形貌及如何配合製成「聞名」的茶果。這個且放下不多說,要說的是一個地名,文中凡兩見,就是「鬍鬚城」,正確名稱應是「蘆鬚城」。

我說這個錯該是作者所犯的,自然是猜想;若是編輯改錯了,更該打。作者不是香港人,不熟知香港事,一般而言很合情合理,但這位作者不同,因為他是不一樣的作者,他走過不少地方就算香港人也很多不單沒去過甚而聽都未聽說過。他不是輕輕的來,不知地名和特色,只說美呀美呀就匆匆的去了;而是,如上所說,山形地貌風水人情種的吃的,都探問過,更大都考究過甚而比較過。既然如此,「蘆鬚城」算是南丫島出名的地方,他不問也可以在當地看到地圖。我猜想他問了,可能不懂粵語或土話,將「蘆鬚」誤聽為「鬍鬚」,況且,以「鬍鬚」為名,該比「蘆鬚」合理。維基百科有蘆鬚城沙灘條目,提到「蘆鬚」即「蘆兜」,也就是此地名的來由。作者此錯,錯在疏忽甚或想當然。編輯未能看出,也倒無可厚非。

2015年4月19日《明報》

2015年4月19日《明報》

錯3至於另一錯,就更不應犯。這該是簡轉繁之錯,在這個版面,已不止一次出現,且是同一作者的文章,編輯稍為用心一點,相信都不會錯。

我每次講簡繁互換的問題時,都強調要特別小心,尤其多次提到若將「范徐」「羅范」之流變成「範徐」「羅範」,可是更大笑話了。沒想到這種笑話果然成為真人真事。

多不喜歡簡化字也好,簡化字已非無足輕重地存在多年,不想學只會落得在日常生活中吃虧,尤其吃文字飯的,更不可不懂不理。這個,我也不想多說了。

是范泉不是範泉,可以參看這裡

《明報》還有懂中文知人情的編審嗎

雲雨1一件很可能是空難的事件,《明報》頭條竟然出現如此「冒犯」跡近公然侮辱的難堪標題﹕「亞般162人雲雨中失蹤」,令人難以想像。

雲雨,《明報》的編審,或許只從字面上理解,認為一般讀者也該如此,意思很簡單,就是雲和雨;但雲和雨組合成「雲雨」一詞,稍有點文學根底或更直接點說稍有點中文底子的人都知道,這跟雲和雨早已沒有多大關係,而最為人所熟知者是「做愛」的意思。試看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與雲雨相關的詞條,大都與此相關﹕

雲雨2文末我會將這些詞條的解釋列出。就算谷歌或百度一下,不說維基百科百度百科的「確切」解釋,單看一串串連結,就多的是諸如什麼「雲雨巫山」之類,說「雲雨中」,最易為人所知的意思或「聯想」,大都與「房事」相關。

「機師曾表示改道避雲」,避的既只是雲,哪來雲和雨簡稱的雲雨呢。

這種新聞不是娛樂新聞,更沒有娛樂成份,一直以來我看到如此傷感的報道,雖有出錯,「無傷大雅」的都不會提出來「責難」;其中只因有「人情細故」在,解說起來往往有點「那個」,始終要知要避諱的。但《明報》這條頭條新聞,竟用歧義詞而又一看即令人有不堪之想的大字標題,若非編輯和審閱者的中文根底實在太差,就是編審毫不審慎,不懂人情,不知忌諱,「在傷口大灑鹽巴」,實在令人歎息,《明報》已「沒落」一至於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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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

【1. 過雲雨】隨雲而至的陣雨,雲過即停。唐元稹《閒詩》二首之一:「江喧過雲雨,船泊打頭風。」

【2. 蛟龍得雲雨】比喻有才幹的人得到施展本領的機會。《三國志》卷五十四《吳書.周瑜傳》:「聚此三人,俱在疆場,恐蛟龍得雲雨,非終池中物也。」

【3. 陽臺雲雨】比喻男女合歡之事。《群音類選.官腔類》卷六《紅拂記.樂昌鏡合》:「關河鴻鴈稀,魂迷,陽臺雲雨疑。」

【4. 巫山雲雨】戰國時楚懷王、襄王並傳有遊高唐、夢巫山神女自願薦寢事。見《文選.宋玉.高唐賦.序》、《神女賦.序》。巫山雲雨比喻男女歡合。《精忠岳傳》第三十五回:「十二巫山雲雨會,襄王今夜上陽臺。」亦用於形容自然界的雲情雨態。唐李白《江上寄巴東故人詩》:「漢水波浪遠,巫山雲雨飛。」亦作「雲雨高唐」、「雲雨巫山」。

【5. 雲雨】(1) 比喻恩澤。《後漢書》卷十六〈鄧禹傳〉:「託日月之末光,被雲雨之渥澤。」(2) 比喻男女歡合。清平山堂話本《柳耆卿詩酒翫江樓記》:「向前將月仙摟抱在倉中,逼著定要雲雨。」《紅樓夢》第十二回:「賈瑞心中一喜,蕩悠悠的覺得進了鏡子,與鳳姐雲雨一番。」亦作「巫山」。

【6. 雲雨高唐】比喻男女歡合。亦用以形容自然界的雲情雨態。見「巫山雲雨」條。明張景《飛丸記》第二十三齣:「雲雨高唐無心夢,良緣自挫甘磨弄。」

【7. 雲雨之歡】男女間的歡合。《紅樓夢》第五回:「是以巫山之會,雲雨之歡,皆由既悅其色,復戀其情之所致也。」

【8. 雲雨巫山】楚王在高唐夢見巫山神女的故事。後人遂以比喻男女歡合。亦用以形容自然界的雲情雨態。見「巫山雲雨」條。唐李白《清平調》三首之二:「一枝穠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審時度勢進退

以下兩文同日在《明報》出現,〈錯在政府,為何壓力要由學生頂?〉刊於A28「觀點」版;〈革命的進退〉刊於D5「時代」即專欄版。兩位作者我都算是認識,有這種看法,該是「意料中事」。

進退1進退2馬家輝是誰,不用多介紹。劉修妍,文末介紹是「前中學校長」。我「認識」她時,她是中學教師,前《明報》記者。原來她已放下校長之職,到英國修讀博士課程,因為香港近來政改風雲忍不住回來當「佔中」義工。幾日前,《明報》拍到一張戴耀廷因為看到佔領行動開始後學生的和平有節表現,感動得坐在地上哭起來。陳日君安慰他,旁有拍他肩膀者,就是劉修妍。

看劉文的題目,多少問得有點「傻」。讀畢全文,不退之意明顯不過。一個該已「十分成熟」的人尚且明言不撤退,該不難明白年輕學生之不撤離不一定是「無知」和衝動。我不反對罷課可不支持「佔領行動」(因為違法)但反對向佔領行動者「動粗」卻希望為安全計最好撤離,但劉修妍在此文「鐵定」了一個「諭退者資格」﹕

從今天開始,沒有努力去為香港爭取民主公義的人,不再有資格勸喻學生撤退離場。

她特別舉了陳日君和李國能為有資格者。莫說如此有份量之輩非我所能仰望,就是退一萬步,我由開始知道「佔中」是「非法行為」就不支持,而且始終如一沒改變過看法,毫無疑問是沒資格「勸退」的了。

不如看看馬家輝的說法。全文沒「清楚表態」該撤該留;但意思清楚明白不過。什麼是「老油條」,這就是了。不過,不如此說,又可以怎樣呢。

劉修妍說此際已退無可退,而且這種壓力不該由學生來「頂」。我也說得清晰,學生不該受傷害,該撤,再徐圖後計。老實說,馬家輝之所謂「審時度勢」者,字裡行間,何嘗不是說此時以退即撤離為宜呢。

人畢竟「老」了,難免瞻前顧後,左思右想……

分歧.撕裂.暴力衝突

早前在這裡以〈搞成咁,可以點?〉介紹了幾篇文章,對香港「當時」的形勢「提供」了一些他人的看法,當時還抱有不失樂觀的心態。但才一個多月,中央就政改「落閘」之後,情況已進入大為不妙的階段。劉銳紹再「出手」,單是題目已是很大的提醒,值得各方細思。

〈避免從分歧到撕裂到暴力衝突——勿讓歷史簡單地重複〉,文章條分縷析,雖是劉文一貫的平和筆觸,卻也掩藏不了種種隱憂。文中點出一些困局因素,有人或以為毫不新鮮,但由「不帶偏見」也即不偏於某方且不自以為「通天曉」而用揶揄和盛氣凌人語氣的人綜合寫來,該更有參考價值。作者並不「有破壞冇建設」,也不忘留下四點值得思考的問題,試抄錄下來﹕

第一,要繼續和平、理性地發聲。

第二,香港人不要因為眼前的爭論而感到煩悶,不妨趁機提高自己的公民責任感。

第三,應該有持久戰的精神。

第四,必須努力避免歷史簡單地重複,尤其是你死我活、甩皮甩骨、玉石俱焚的悲劇。

文末,作者留下一道看似輕描淡寫的思考題,也可抄錄﹕

中國歷史上甚少通過談判來解決政治紛爭的例子,香港這一次政治爭議,就要考驗中國人的政治智慧了。

我沒有能力將全文要介紹。有興趣者最好慢慢細讀細味,不會有浪費時間精力的感覺。

分歧1分歧2

「傻得好緊要」

道歉

明報職工協會果然是「鍥而不捨」,繼續「狙擊」呂家明7月2日「擅改」頭版及「跑光了」之說。「呂先生指這個問題『傻得好緊要』」。

我早前寫過一篇〈不要咬錯地方〉,相信明報職工協會會員沒有人讀過那篇文。就算讀了也「不屑一顧」。

再簡說一次,事緣於今年的「七一遊行」,《明報》編採人員不滿編務董事呂家明「擅自」更改了相關頭條報道的大標題;呂家明一日後寫了篇〈改版之夜〉,交代改版的原因和過程。這又引來職工協會另一不滿,因為呂家明在文中說「編輯記者都跑光了」,一再要求呂家明道歉。呂家明說不會道歉,更表示要說的話都在文中說清楚了。我於是為文點出那些職工會會員根本沒有好好讀過那篇文,只執著於一個含糊的小標題,認為呂家明「無視」一眾記者通宵留守現埸的努力。重點在,那篇文其實有兩處交代了有記者在外邊留守,只說當時編輯部的編輯和記者都跑光了而已。

呂家明有沒有權叫停已在印刷的頭版以改標題,是《明報》的內部機制問題,「外人」可說無權置喙;但其他事實卻不容歪曲。我忍了差不多兩個月才發聲,結果看到的不是「自行妥善解決」這個問題,而是無休無止似的咬住這個所謂問題不放。「被問及約190名編採部同事要求呂先生道歉,呂先生指這個問題『傻得好緊要』」。在我看來,豈一個「傻」字了得。不如好好追問一下認為「改版正確」的現任總編輯張健波,究竟問題出在哪裡,才切實際。

能成立職工會,團結力量,本屬好事,「約190名編採部同事」,究竟佔了全部編採人員的幾成呢,相信不在少數吧。若由如此「眾多」不分是非曲直和事實的人來「擔負」一份報紙的編採工作,監察云乎哉。作為讀者,能不擔心。

不要咬錯地方

再以《明報》為題材。不過這篇牽涉較廣,是非難定之處較多;但事實最重要,若以歪曲了的資料作事實來「力爭」,最終也只落得徒勞。

說來已是差不多兩個月前的事。爭議因為一頭條標題在「編輯不知情」下給高層更改了而引起;事關七一遊行的報道。過程大致如下﹕

《明報》4編採人員要求解釋,呂家明於是寫成〈改版之夜〉,交代了整個過程。但其中一句「編輯、記者都跑光了」卻引來更大的迴響。下列一段話見於兩天前的明報職工會Facebook,是事件的延續﹕

明報職工協會在7月7日將共190名同事的聯署信交公司管理層,當中要求編務董事呂家明先生,就他 在《改版之夜》文中指本報編輯記者「跑光了」的誤導性說法,作出澄清,還編輯記者一個公道,並就誤導陳述,以及在7月2日清晨違反機制擅自下令停止付印程 序及更改重要頭條版面的違規舉動,作出道歉。

更早之前,李慧玲在 7 月7 日和 8 日《明報》專欄也就此寫了兩篇評論,重點在這幾段﹕

但多謝呂家明一句「記者都跑光了」,提醒我不能放棄。

《明報》記者在行業中出名是「牛」,薪水低卻工時長,如果沒有足夠的天真,堅持新聞理想,很難在《明報》留下來。讚《明報》記者勤力聽得多,說《明報》記者在大新聞時間都跑光了,還是第一次聽,而且還出自《明報》高層之「手」。這陣子《明報》記者有幾艱難,不言而喻。

與其寫一篇生花妙筆的〈改版之夜〉,呂家明不如直接和《明報》記者、編輯見面交代,也趁機讓記者、編輯告訴他當晚大家跑到什麼地方去。即使是老兵,做高層做得耐,也許已經不大掌握報館日常運作,不知道即使報館電腦前面沒有人,不代表大家都收工,不代表大家都跑光了。

據明報職工協會的描述,呂家明在個多月之後,終於現身香港《明報》編輯部,「協會理事隨即向呂先生交聯署信,但呂先生拒絕接收聯署信,被多次問到會否就『跑光了』言論道歉時,呂先生沒有道歉,說『要講已(跑光了)篇文寫晒。』

別的先不說,就「跑光了」一事,呂家明的確講得清楚明白,真奇怪這些編輯記者竟像視而不見,抑或也如李慧玲一樣,沒有好好讀一遍,或閱讀理解有問題,以致一再就這個問題咬住不放,既浪費時間精力,因而出盡了醜也不自知。〈改版之夜〉原文如下,關於「跑光了」的段落,我加上紅框,關鍵的句子則畫了紅線,也不妨節錄如下﹕

在劉頌陽下班前的一刻,我不厭其煩再問,「佔中」現場有沒有派駐記者?他說有 4 個地點都有記者通宵採訪,內部有同事專責跟他們聯絡「守到尾」。

凌晨近 3 時 20 分,決定改版與否的死線臨近,我從印刷部跑回編輯部,但編輯、記者都跑光了,只餘下兩位非新聞編採的同事。我打電話給劉頌陽,問為什麼找不到那位「守到尾」的同事?

劉馬上說,那我再問現場記者有何最新消息,再給你回電。

明顯不過,呂家明只說編輯部的編輯、記者都跑光了。這個是不是事實呢?若非事實,呂家明也不會「有機可乘」擅自修改標題了。

另外,呂家明究竟知不知道記者在編輯部以外的地方有沒有跑光呢。他一再清楚交代了,記者仍在多個「佔中」現場留駐。

還要呂家明交代什麼道歉什麼呢。由此可見「自以為是」和「粗疏」有多廣泛和有多誤事。

一篇寫得如此淺白清晰的文章,其中一個被用作聲討的重點,或因一個小標題「編輯記者都跑光了」而來,若沒有被刻意歪曲,就是這大批職工協會成員的閱讀理解能力都大有問題,能不懷疑這些人如何消化日常繁多的文件和事件,從而作出精準的報道和所謂的監察呢。希望只是「一時胡塗」而致。

呂家明是《明報》編務董事,按他們的編制,該比總編輯還要高級,論權,他該有修改標題的權力,這種權大概不會比李慧玲這名前員工要小吧。但是否可在「清晨違反機制擅自下令停止付印程序及更改重要頭條版面的違規舉動」,是《明報》的內部機制問題,我不敢多說,最有資格討論這個問題的,還是《明報》中人。

再說一遍,眾志固然可以成城,但要看準目標和對方弱點,不好亂咬,否則徒耗力量,更易為對方擊倒。

不得不補充的一點,是李慧玲的「自以為是」,愈來愈「得就」,不用講事實不用講證據,一派我說了算,「聲大就得」。原來早有傳媒人對她不以為然,很不客氣地說﹕「She’s no hero, she’s a joke. 」認為李慧玲不是新聞自由英雄,她是個笑話。這也是值得深思的說法。

2014年7月3日《明報》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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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7日《明報》D5

2014年7月7日《明報》D5

2014年7月8日《明報》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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