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

幾年前寫過一篇〈幹嗎不是幹嘛〉,認為「嗎」「嘛」有別,不宜混用;尤其「幹嗎」是疑問用語,「幹嘛」有直接肯定的意思,「朋友要來幹嘛」不是「What are friends for」,而是,嘿嘿,……

真沒想到,事隔多年,仍不時看到不少人嗎嘛不分,總是以嘛代嗎,「你好嗎」變成「你好嘛」;正如以前寫過一篇談「空間」與「餘地」的--落得「只有空間,再無餘地」。關於嗎嘛,這次不能不說一句:還有嗎?

近日讀日本松本清張小說《砂之器》中譯本(邱振瑞譯,台北:獨步文化,2006,頁109),厚厚五百多頁,仍斷斷續續在百多頁間徘徊,這天卻看到同頁有幾句分別用上嗎嘛二字,竟然就是我認為「正確」的用法,不妨「徵用」。這裡不再解釋二字用法之別,有興趣者大可重溫我在〈幹嗎不是幹嘛〉所列的解釋和用法。不過,也大可試試將這個中譯本中幾句的「嗎」字都改成「嘛」,看看可有分別。

幹嗎不是幹嘛

嗎嘛1

毛孟靜的中文不差,但與英文相比,我覺得還差了一點點。看看這篇〈用英文講義氣〉,單是一個用字,即可看出她的中文未夠紮實。問題出在這句﹕

What are friends for.  朋友要來幹嘛。

雖說這句話「乍聽似是一句問話,但其實沒有問號,是一個 statement,肯定語」,卻毫無疑問是借問話來表達肯定語氣。

慣用粵語的人,很少說「幹嗎?」而講「做乜」。上面那句用粵語大概會說成「你話朋友要【口黎】做乜【口既】呢」。「幹嗎」也可寫成「幹啥」或「幹麼」(可參考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幹麼」條﹕1.為什麼。如:「你幹麼要折磨自己?」2.作什麼事。如:「你找他幹麼?」),都有「做什麼」或「幹什麼」之意,但「幹嘛」,就只是「在幹」或「去幹」的意思。

思歪一點,「要來幹嘛」,可能還有那個「不文」意思,也不用多說了。

為什麼不說「幹嘛」,《現代漢語詞典》有精簡的解釋,可以細看。也無妨比較一下「這個嗎」和「這個嘛」有何不同,即知「幹嗎」和「幹嘛」的分別。

嗎嘛2嗎嘛3

百度百科「幹嗎」條的區分更明確,也可參考。試抄在下面﹕

1、在表示詢問「幹什麼」時,不用「幹嘛」(「嘛」字只有一個讀音ma5,輕聲),而要用「幹嗎」(gan4 ma2),如:

「您幹嗎說這些話?」

「你問這件事幹嗎?」

2、在表示詢問「幹不幹」時,用「幹嗎」(gan4 ma5),如:

「這件事幹起來有難度,你幹嗎?」

「這件事幹不幹都可以,還用幹嗎?」

3、「幹嘛」(gan4 ma5)只表示「顯而易見在幹或去幹」,如:

「這也不能怪他,頭一回幹嘛。」

「他自己要幹嘛,我有什麼辦法?」

「不讓你幹,你就別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