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之下,有樹,有電塔。

雄踞:

誰壯。

誰大。

誰威。

誰…誰…誰……

不如問,誰是王。

又問,怎生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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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

好好的一棵樹,給裁至只剩樹頭,除了竹,大概難有生理;被「判定」了已枯死的,更不用說了。

陰寒的天氣下經過,看到圍滿了樹頭的幼枝綠「葉」,有如再生樹,也不知說是生意盎然好,還是帶有抗議意味的反諷好。總之,大自然就有這種「意外」;此情此景,說「樹猶如此,人何以堪」,實有點不匹配了。

再過些時日,枝幹還會茁壯長高嗎。可待;毋須拭目。

2011年5月2日《明報》A4

香港近年有關樹的新聞不算少。大抵不是人殺樹就是樹殺人。論傷感,我當然覺得後者為最。不過,無端倒下或砍下一棵大樹,還是令人多少有點不快的。前幾天在觀塘搬樹的新聞,雖然有點大陣仗,倒也不算壞消息。

知道「樹猶如此,人何以堪」意思的,對樹的種種可能惹來更深一層的思量。

香港是個山多平地少的地方。山與樹,理該令人想到是孿生物事。原來香港自「二次大戰之後,由於山嶺被砍伐得光禿禿的,為了保護水塘免受山泥傾瀉的影響,以及防止水土流失,政府開始大量種植一些生長速度快的樹種,以盡快達至其目的。」(引自「惜樹靈人」網站。)現在市區固然滿眼都是石屎森林,但綠樹還錯落可見,綠化算是做得有點成績。

也不知何時起,各區沿路的樹,很多樹幹都縛上編了號的紙牌,很是觸目。為樹為人而有此舉動,倒也無可厚非。

這些樹

家居在一條斜路的中間,路旁頗有些高高矮矮的樹,常綠的多。尤其有十多棵台灣相思,樹齡和樹身都高,這幾年間,忽然就枯了一棵,一夜之間又倒下了一棵,更有一下子給鋸掉了的。

不都是春天了嗎,夏天好像也快要到來了。這兩天,小段人行道上,竟見滿地黃葉。而且都飄落自同一種樹,就是上圖綠得耀眼的那幾棵。

也才是這兩天的事,不是有幾棵樹長出新綠,很快就蒼蒼翠翠,掛滿一樹了。

稍遠一些,有幾棵更像是枯死了似的,不但看不到葉,連樹身都是烏黑黑的。忽然又會長出一樹的綠葉來,曾以為是沒有了生命的裝飾品。我們的特區政府,不是很愛將真跡拆掉,再在別的地方重新架設起,當作歷史古跡的嗎。

一小段路走下來,不用五分鐘,竹樹呀,洋紫荊呀羊蹄甲呀,提過的台灣相思呀,以及,我不知名字的樹。真奇怪,可以在象徵生長的季節,你毫不隱藏地長出新綠,我卻在旁邊將一樹的青葉變黃,再盡情地落了一地都是。清潔街道的,這兩天,乾脆疏於打掃,一任這小截路面,長時間讓黃葉裝點成春日「奇景」。

如何跟學生解說秋天是落葉的季節春天原該嫩芽茁壯充滿生機的。

唔。沒有人問的。但覺有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