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與「森林」

單看圖片的前景,除了說得出是樹,更詳細點可能說是老樹,對樹認識較深的,或許會說是假菩提樹;再要「演繹」,相信會難倒不少人。

獨木不成林。這棵樹在澳門龍環葡韻住宅式博物館外,當然不止一棵,但怎樣算,也算不出一個樹林來。至於是不是假菩提樹,我也不敢肯定,反正就不是菩提樹,可以由葉尖的「尾」不夠長即可證明。(可參看維基百科「菩提樹」條)

不過,是否真.菩提樹毫不重要;不成林也不重要。看上去夠「老」夠美夠「型」就夠了。尤其跟背後已成林的建築相比,就算只有一枝,已夠得上「一枝獨秀」之譽。背後的石屎森林,遠看尚可,只是近觀甚而走進其中,說得上,冠冕,堂皇;可惜,我多次在「林」中穿梭,都一而再迷失。我尤其多次沒有走進賭場或無何奈何要在其一其二的賭場中「途經」穿插方可走到要去的地方,也沒再(對,沒再)在賭桌前停駐,否則不單迷失方向,更會「迷」失錢財。

我不敢說,按比例,澳門的樹實際比香港要少。憑感覺,香港相比還是有很多很多樹,雖然石屎森林在閙市更不少,且多至有令人透不過氣來的感覺。要我選,我寧見真的樹(真.樹?哈!)比石屎森林(假.樹?噢!)多些。

有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比喻培養人(才)是長久之事,比養樹要更長時間,即更不容易。由「養人」的角度看,或許沒錯;但又何必拉扯上樹呢。噢,香港近年似乎在養樹或保樹上更為人重視。真要在「救人」還是「救樹」二者之間作抉擇,問我,倒又不能「免俗」,還是會選擇「救人」的。

發展是不是硬道理,到了今天,我真的不敢再答「不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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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傻佬.噪鵑模樣

居於鬧市,只要有樹,尚且有「傻佬」出現,更何況是村居;就算石屋日多,樹木漸少,只要還有山,依然舉目不會無樹,又怎會沒有我愛稱之為「傻佬」的噪鵑哩。其實我也沒太在意究竟是一年一度鵑歸來,抑或是一次又一次,只要回暖覺熱,牠們就聲聲高叫傻佬傻佬我來也。我懷疑這種鳥的遺傳基因是否深懂得「高唱入雲」之道。

成語有「牝雞司晨」,說的是「母雞代公雞執行清晨報曉的鳴啼。比喻婦人專權。」香港因禽流感多次肆虐之後,再也不可「私自」飼養家禽,自是難以聽聞公雞鳴啼報曉之聲之盛。噪鵑之「回歸」,凌晨四五時,高叫傻佬,聲音之高吭,不下於公雞,早已有代公雞執行清晨報曉即司晨之勢。不過,論悅耳,公雞還是噪鵑,都談不上,但公雞的啼叫,到底不少於四個音節,且尾音可以拉得很長很長,聽起來沒有不斷急促重複「傻佬」兩個音節來得聒噪。所以,要二選一,我寧選公雞報曉啼叫,也不願那「傻佬」狂言。

雖云耳聞「傻佬」之聲不喜,倒也實很想看看這種鳥的真貌。好多次,我都只能聞聲之後,仰頭在高樹上「驚鴻一瞥」,究竟是深藍還是烏黑,也不敢肯定。正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往往只能憑聲知其一時在近,欲尋其蹤影,卻已過別枝,彷彿不要失職,急於通知其他人要起床了;抑或只求人人知道牠「我來也」即心滿意足。莫非這就是鵑之名「噪」的本色?

其實要看這種鳥的「真貌」,網上有的是,YouTube可說聲情並茂。但我一直心有不息,很想看到「真身」。沒想到竟在澳門遇上看到。莫非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話說那天遊澳門,到了有點百無聊賴之下,因為較近所住酒店,又貼近所謂的購物街,於是再去龍環葡韻博物館,自是「理所當然」。十多年前初識「葡韻」這個地方,看到的濕地,比現在要大要荒蕪,而且極目難見建築物。現在嘛,背景可以用「賭場林立」來形容。這個可以「重溫」昔日葡人住宅之地,雖然不如其他旅遊熱點的熱鬧,到底已失去當年幽靜之美,「韻」味尤減。不過,最令我失望的,還是,多種經常可以看到的大鳥小鳥,已難得一見,所餘者只三數種鳥而已。正想離開時,卻聞「傻佬」之聲。叫聲,似遠還近。一聽之下,心神不覺為之一振。三兩聲,也足以令我找到其蹤影。幸好,真的是幸好,濕地上,樹不多,枝倒多,葉卻少,都是幼尖葉,可以清楚看到那麼一隻鳥;啊,深藍,長尾巴。原來身形不算小,背向我,偶然側望,可以讓我看到其頭其嘴其眼其尾。我用盡方法拍攝。也幸好這次帶備的相機可以近拍得較清楚;然而也美中不足,因為正想多拍幾張不同角度的形影時,哈,相機竟然沒電。待得更換後備電池,牠已飛到旁邊枝葉濃密的另一棵樹叢中,要拍全貌已不可能了。

不過,這次無論如何也讓我看到這種鳥的更具體形貌了。頭圓,嘴粗短而長尾,整體沒有了哥的圓融,莫說與燕子相比,就是跟白頭翁比,身形也略嫌不夠優美,背看有如身披僧衲,算是身形笨拙的鳥。然而,突出的是,眼眶竟是火般紅,好像有紅眼症,且要將其中的眼珠燒得火燙噪熱;可是因而得噪鵑之名?無論如何,這也算不枉此行,多年心願得償,以後再也不用亟亟求看到這種鳥不可了,就是天未亮即給其「傻佬」叫聲吵醒時,也不用太燥火了。

澳門印象

有好幾年沒去澳門,揀了非假日去,只為避開人潮。

其實去香港不少離島或新界地方,有時交通並不比去澳門方便,但始終覺得沒有去澳門那麻煩感覺。這跟去內地的感覺有點近似。都是中國的地方,竟然要「過關」,荒謬感日濃。看著關員的臉色,那種煞有介事,更像是到了「外國」。想起竟有中國人會被拒「入境」,除了傷感,也沒有更貼切的形容詞了。

澳門這幾年的「發展」,實令我不無「唏噓」之感。論地方的大小,澳門比香港差好大一載,單論商場的大小,香港可謂一向「獨大」,現在好像要給比下去了。

幾間酒店在一片平地上「平起平坐」,似是連成一氣,但覺其大。論商場特色,香港似乎也略輸一籌,還是幾籌呢,我也不敢說。

論保存古蹟,澳門無論如何都比香港多;現在連新的大的更具特色的東西,似乎也要趕過香港了。

要賭嘛,澳門更不是香港可以比擬的。這個,我們尚可用「不屑」來帶過去。

不說下去了,否則快要抬不起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