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通

我再一次說，香港今次學運，很多形影與八九六四有相似之處。我必須強調的是，不要硬碰，不要無謂「犧牲」，有任何損傷都不值得。我十多歲已給人老人精的感覺，六四事件全程已是太瞻前顧後而顯得「老於人情世故」，現在更不可能不「老」得更怕見可以避免的損傷。

還爭論政府的強硬手段有多錯，梁振英如何「不是人」，無謂；這一仗，最傻的人都知政府錯得「街知巷聞」，更成天下「笑柄」。然後呢，不過數日之間，「忽然」受到「反佔領」者的暴力對待，於是責罵警方對施暴者「放軟手腳」，不全力「執法」；更說是縱容甚而是「收買」這些人來「搗亂」。真是昏了頭。

不要忘記，佔領行動根本就是犯法行為，就算辯稱為「公民抗命」，始終是非法的；論理，早已立於「必敗之地」。影響「民生」，短時間得到體諒容忍，不難。但到底關乎利害啊，口頭道歉當不了飯吃，針拮到肉「受害」者要顧及「眼前」本不該受損的利益，你能說是錯，不該取回嗎？

你敢說佔領金鐘佔領旺角這些地方對「民生」沒多大影響嗎？反佔領者，不說有沒有真正受害者「敢於」站出來雜在其中反對或「反抗」，單是已出現的暴力行為，擺明是犯法，你說警方沒「公正」執法，實是「大忌」。若真要嚴正執法，「和平佔領者」早該在正常的執法下被「處置」了。自己犯法要警方遠離不要管，一旦受侵害就要求警方即時出現並阻止另一批因「阻止」你繼續犯法而施暴的人，不是有點可笑嗎？這個「道理」還用多說嗎？

不要再在這些地方執拗了。現在最要緊的，是不要硬碰，避免受到任何身體上的傷害，「全身而退」，保留實力。按一般的解釋，「群龍無首」，其實不是好事。就聽「某些人」的話，先退到大致可保人身安全的地方。日子真的很長，這一仗，開始已深獲不少香港的心，更贏得「天下」的關注和讚譽，其實早已不是小勝。出現「危機」，退忍一下，不是無功而退，更非白費了力氣。

全軍退回家，再從長計議，該是不可能的事，但起碼自保之餘，也不要自行關上對話即溝通之門。「從俗」，再說「正史重演」。歷史之所以重演，一個原因是，明知有雷同的地方，總會認為時代不同，「主事者」即我不同，我更「有腦」，不會再犯那些錯，自可另創一番新天地。我不時強調，歷史不會重演，就是總有人認為時代不同人也不同，有了歷史教訓，定可避免重蹈覆轍。其實，不犯相同的錯，卻往往會不自覺地掉進另一個不該犯掉的深淵中，可能同樣萬劫不復。不會歷史重演，但形影相似啊。

現在，該稍停下來，不要拘泥於那些「傳聞」，大罵特罵，想想再對話的效果。

溝通，過程可能漫長，更可能最終毫無成果，給人枉費時間的感覺。但一次又一次的對話，禾必沒有轉彎餘地，無疑可有更多思考的時間。「都三十年了」，「忍夠了」。想想，這段期間，真是毫無改進嗎？

若連一直努力過的人都輕視，可有反思，自己為何不可一戰而令香港「變天」呢。都親身經歷過了，不是你說要什麼就可以成就什麼的。這次「運動」，誰敢說之前已料到有這個「舉世讚譽」的成果呢。

以下試將一些可能影響溝通效能的因素列下。多年前在商業溝通課程中讀到這些因素時，覺得西方學者真會「做」學問，有點輕視。近日在心理學書重溫，不能不歎服這些看似顯淺的學問果然有理。此時此刻的香港，「有幸」要面對「溝通」問題，可以細味一下。（《心理學十五講》（黃希庭、鄭涌著，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頁251。）

(1) 信息的真實性和個人動機是影響溝通效果的決定性因素。缺乏實事求是的態度會造成意見溝通的障礙。對個人利害相關的事比無關痛癢的事要容易溝通。

(2) 傳遞的信息和個人隸屬團體和參照團體的價值觀相一致，溝通效果高，相反，會造成竟見溝通中的障礙。

(3) 意見的內容影響溝通效果。有前因後果的比孤立事件要容易溝通。一般人的特點是對人的問題有興趣，其次是事，再其次是理論，因而也影響溝通的效果。

(4) 意見溝通往往欲速則不達，重複有助於溝通效果。

(5) 詞簡言賅，生動誠懇的語態有助於增強溝通的生動性和說服力。

(6) 希望改變他人的態度時，口頭言語溝通比書面言語溝通更為有效。

(7) 溝通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一個人內心根深蒂固的態度和信念，長期溝通可能有效。

先要誠心對話

（好話無疑有鼓舞作用，但這幾天的遍及世界和的好話已不少，多我一個不為多；我只想說一些深以為憂的話，不說心總不安。這些話不易說，寫了改，改了忍住不上載，終而刪掉。然後另寫，再改，總覺不滿意。以下想法，若聽不入耳，要罵，我也欣然接受。）

我不相信「歷史重演」的說法，最多只能以相似或相近來比對事件。香港近日的民主運動，發展得有點出乎不少人的意料之外，但其中的軌跡，在我看來，有些地方與八九六四事件有頗多形影相近。

簡單而言，學生開始時都很有組織能力，很平和而有節制，深受廣大市民贊賞。這是兩者相似之處。但不能否認的一點是，香港的情況仍在開始階段；最令人擔心的是跟著下來的日子。政府有意採用「拖字訣」的話，對整個運動很不利。

放催淚彈仍未致於能「棒殺」學生和支持的市民，但「捧殺」卻是另一危機（可參考「殺君馬者道旁兒」的解說），外國傳媒的「雨傘革命」說法太「美」了，很易頭腦昏迷並壞了運動的「名聲」。今時今日通訊發達，就算身在「現場」，仍可接收到現場以外各方較能保持冷靜者的「提醒」。可是，訊息太易太快獲取，自然難以一時消化處理，有時會防不勝防，每易中招被「流言」影響即時情緒。到底有些「行動」容不得太詳細的思考過程；少部分人的「一時衝動」，即會引發難以收拾的「衝擊行為」，成為政府「動武」的藉口。

還有不利的因素是，「佔領」的地方影響民生。短時間可以容忍，針拮到肉直接「受害」的人，難免日久有怨言。不在主要道路甚而「遠離」民居，較少受到市民埋怨；開始時有「造假」，能冷靜拆穿並反駁，時間稍長，難免有令人反感甚而難以用「多多包容」來開脫。政府你急他不急，時間愈長對佔領（「民居」）運動愈不利。這個其實不用多說明。

能盡快對話，從而取得愈多「好處」當然愈好，但切忌有「一鋪盡贏」的心態。六四事件鬧僵的一個關鍵處，就是「自以為是」的毫不退讓心態。

不過，可以對話了，什麼「成果」才能滿意呢？這個極可能也是「危機四伏」的「致命點」。政府幾乎毫不退讓還好對付，若已退了很大一步（我設想不出可以退多大的「步」），談判的人認為尚可接受了，但佔領者已屬「群龍無首」各自為政，只要有人不滿意，認為「收穫」不夠豐富，堅時不撤退，談判代表落得兩面不是人，頭上光環褪色，真不知如何是好。

先要誠心對話，題目寫是那樣寫，我其實也不知怎樣才算真正的「誠心對話」。

這是一場政治智慧試，試總是要考的。明知不可能，我也希望應試者都有好成績，能雙贏，讓全世界對香港更刮目相看。

詩王

詩仙是誰？

答：李白。

詩聖是誰？ 答：杜甫。

詩鬼呢？答：李賀。

那詩王呢？

眾人默然……旁邊一過路的脫口而出：謝遜。

（金毛獅王謝遜。）

古文

一天小明在看古文，爸爸問他你在幹什麼。

小明說：「古文（滾）。」

爸爸：「啊？」

小明又說：「古文（滾）。」

爸爸把小明打了一頓。

讓座

在擁擠的公車上，一個站著的懷孕婦人對身旁坐著的一名男子說：「你不知道我懷孕了嗎？」

男子很緊張地說：「孩子不是我的。」

點臭法

梁文道在一本英文書看到好幾個講「臭」的粵語用字，更說不知該麼用什麼中文字寫出來。老實說，我都用過那些字，但一時也寫不出「正字」來，也只能靠詞典。

先將「原文」轉抄如下﹕

「suk1 the bacterial smell of spoiled rice or tofu.」
「ngaat3 the ammoniacal smell of urine, ammonia.」
「yik1 the smell of rancid or oxidized oil or peanuts.」
「hong2 the stale, rancid smell of old grain(uncooked rice, flour, cookies.）」
「Seng1 fishy, bloody smell.」
「Sou1 musky, muttony, gamy, body odor smell.」
「lou3 the smell of overheated tires or burnt hair.」

我懶一點，只根據《廣州話普通話詞典》（劉扳盛編著，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列出相關的字來﹕

suk1 宿﹕(1) 餿﹕將啲餸放返入雪櫃度，唔係隔夜會宿（將剩菜放入電冰箱裡，不然隔夜會變餿）。(2) 汗臭味﹕成身宿夾臭（全身又酸又臭）。（頁363）

ngaat3 餲﹕也作「胺」。尿臊味﹕一陣餲𡃴〔口隨〕（一股尿臊味）。（頁286）

yik1 膉﹕哈喇味，油脂多的食物質變發出的難聞氣味﹕一唚膉𡃴〔口隨〕（一股哈喇味）/ 啲臘腸膉咗（臘腸變質了）。（頁443）

hong2 䉺〔米工〕﹕(1) 陳米的異味﹕䉺〔米工〕𡃴〔口隨〕（霉味）。(2) 皮膚乾燥。(3) 缺錢；手緊﹕呢排䉺晒（最近實在手緊）/  乜咁䉺㗎（手頭咋這麼緊）？（頁183）

Seng1 腥﹕口語音﹕腥夾臭（又腥又臭）。（頁349）

Sou1 臊﹕羶﹕臊臊哋都係羊肉（羊肉雖然羶，但畢竟是羊肉，比喻事物雖然有缺陷，仍不失其價值）。（頁362）

lou3 𤓓﹕糊味，燒布、頭髮、橡膠等發出的臭味﹕啲飯有啲𤓓𤓓哋（飯有點糊味）。（頁241）[荒言按：根據英文的意思，理應是這個字，但誠如讀者xsden.info留言所指正的，讀音應是lo3。這條姑且存疑。]

梁文道說，以上形容不好味道的粵語五花八門，可惜漸漸為人淡忘，「新一代不只不會寫，而且也不會用了」。他還問了「為什麼」。

首先，我也想知道，他這個漸漸為人淡忘尤其新一代不只不會寫而且也不會用的說法是否準確。寫不出「正字」如他如我者，相信不在少數，但講不出且不會用的，除非從來沒「接觸」過這種種味道，否則未必不用用。

至於他說的那種導致不再會用那些字來形容那些不好受氣味的原因（如公共衞生改善等原因，令氣味減少，從而嗅覺官能退化等等），也似乎不盡然。當然有所謂「港孩」不知橙的「原貌」和不知地拖為何物，但數目該不會太多，大概比「五穀不分」的人要少吧。要爭論，還是可以的；因為「程度」問題，就算做了所謂的科學「調查」或「統計」，也未必全面。

另外，「為什麼人類會用更多不同種類的字詞去表達臭味，卻對令人愉快的氣味比較孤寒呢？」確是有趣的問題。為免太多不必要的爭論，不如替梁文道補充一句，「花香」「草香」「飯香」之類該不算是他所指用以形容令人愉快的氣味的字詞，他要求的是諸如「宿」呀「膉」呀等字。其他語文我「有心無力」，就試以較熟悉的中文，看看是否真的很少很少，還是不常用，例如一歲而至八九的歲馬，甚至不同顏色不同形態的馬，都各有不同的用字或用「意」，但今天幾乎已廢而不用（如「〔馬臼〕是八歲的馬、「駓」是黃白雜毛的馬、「騂」是赤色的馬、「馺] 是馬疾行、「駥」是八尺高的馬），若找到諸如此類形容愉快氣味的字詞，就摘錄出出來分香同味吧。

各有看法

以下各種「情況」不知當笑話好，還是「成見」「偏見」什麼的好，最好還是附上連結。

山西某初二男生往地上吐了口痰。
女生看到了：男人素質真低，真噁心！
初三學生看到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低年級學生素質真低！
初一學生看到了：這什麼學校啊，學長的素質都這麼低！真後悔考這個學校！
外地借讀學生看到了：山西人素質怎麼這麼低！
成年人看到了：現在的孩子素質低啊，90後果然都是腦殘！
英語外教看到了：中國人素質太低！

再補充兩個，原網址題目特別註明「無關種族偏見」。

一名農夫揀了個雞蛋大的寶石想送給國王。於是把它交給縣長，縣長一看，換成金蛋交給市里；市里一看，換成銀蛋交給省里……

最後變成貨真價實的雞蛋到了皇帝那裡。

皇帝一看，覺得畢竟是子民的一番心意，於是獎勵農民100萬。

然後 100 萬變 10 萬，10萬變 1 萬……

農民從縣里拿到 1 元錢獎勵時高興得哭了。

x   x   x

鳳凰網 911 十周年策劃，採訪一畢業大學生﹕

視頻 1 分 18 秒，問：對 911 怎麼看？哥答：很高興，因為（美國）是霸權主義。

2 分 20 秒，哥說：敢和美國挑 戰的都是英雄。

20 分 48 秒，哥說：我喜歡美國，馬上去留學了，學習採礦專業。問：對未來憧憬如何？答：能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梁振英不下台，香港難收科

事態發展到今天，或許說，發展到要放催淚彈，我已聯想到更多八九年的情景。

的確很多形影相似的地方。當年，五月中，臨近六月，我已不時跟人說，學生該撒退了；不過，也只能補充一句，其實已停無可停，因為按中共的一貫做法，必然會秋後算賬，結果很多人會毫不受重視地「人間蒸發」。

今時今日的香港，當然不致於此。誰也知道，就算在大陸，也不可能再有六四事件「歷史重演」。畢竟已發展至不再是「封閉」的世界。香港更不可能。

放催淚彈是操之過急的錯著；明顯是「靠嚇」。結果是，原來平時看似「弱不禁風」的香港人「竟是」不怕的。跟著下來的事，不用多說，「佔領」已蔓延，可說誰也阻止不了。

學生罷課，我不反對；甚而罷教、罷市，我不支持，也不反對。但老實說，我不贊成或乾脆說反對「佔領」行動。與其說因為過激，不如說是違法。這個不用多解釋。

至於放催彈是否「鎮壓」，不用斟酌，簡言之就是不該。此刻，特區政府可以做的事，也唯有梁振英下台一途。否則，香港實在難以走下去。

可以簡單地說幾句「感言」。我對梁振英的印象不太差，一直覺得可以給他機會，但毫不沉默的香港人可說從一開始就沒給過他機會，說吵鬧說阻撓是言輕了，很多時是故意刁難甚而破壞。這都是我觀察所得結論，不一一舉例再說明了。到了此刻，或不如說，梁振英根本就不該做特首；大難為了他。雖然在「小圈子選舉」下，就算梁家傑當選，要面對「一國」前提，「兩制」上也不會有太大改變；否則也只能「（被）辭職」。

也所以，梁振英也無謂再撐下去，自動辭職好了。否則，跟著下來，局面不可能收拾。他再「狠」再「狼」，我相信也不會想到要出動比催淚彈更強大的武力。他還會看重身後名的。此時此刻下台，「無奈」，雖然已遲了點，到底不算太遲。

形勢比人強。梁振英自行下台，有人說主要是個人決定問題，果如是，對己對人，該是別無選擇的最佳做法。

有姿勢，有實際

這張圖配稱「圖簡意賅」。

據《心理學十五講》（黃希庭、鄭涌著，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頁242）介紹，是心理學家薩賓（Sarbin, 1954）通過對生活的細緻觀察後，將一些經常使用的姿勢總結成的部分示意圖。

這些示意圖及其定義都來自西方，但我們會發現，與我們的解釋大多是一致的。這就說明，通過姿勢實現的溝通，有著廣泛的適應範圍，全然不像不同語言間交流那樣不可逾越。雖然也有一定的文化差異，但很多姿勢都是世界性的。事實上，也正因為不同文化中存在著如此眾多的共通的溝通方式，跨文化、跨國度的人際交流才成為可能。（頁242-3）

所謂身體語言，可能都發自「心聲」，痛極仍可「堅持」露出甜笑，這個能耐或這項演技，我做不到，可視為「奇能異巧」；也所以，以上引述的話我很認同，自也不覺什麼。但最覺有趣的，倒是每幅示意圖的線條均可簡單若此，卻無不傳情達意，足見圖也好文也好，好的，愈精簡愈奏效。

當然，這就是「功力」也。

They are cooking apples

有人想出這樣的句子﹕They are cooking apples，字字顯淺，意思似乎不難明白，其實是歧義句。

簡單的分析﹕cooking 作分詞時，和 are 連在一起，整句意思是「他們正在烹調蘋果。但 cooking 也可以是形容詞，就用作形容後面的名詞，即 apples，整句的意思就是「它們是正在烹調中的蘋果」。（可參看《心理學十五講》，黃希庭、鄭涌著，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頁239-40）

如此有趣的歧義句，由喬姆斯基（Noam Chomsky）所作。他 1957年出版《句法結構》（Syntactic Structure）一書，提出「轉換生成語法」（ transformational grammar）理論。據維基百科的介紹，書中所創「名句」是﹕Colorless green ideas sleep furiously. 以說明就算語法沒錯的句子，也不一定有意義。有人將此句譯作「蒼白的綠色思想在憤怒地睡覺」，我覺得與其用也是顏色的「蒼白」，不如說「無色」，以對應藍呀綠呀。

《句法結構》究竟列出幾多結構多少句子，就所知可作具體說明的例句，有「意義」即不是「廢」的話，可能有歧義，聽時讀時，往往要靠語境來推敲實際意思，實不能掉以輕心。

另一方面，有些話「有紋有路」，語法沒錯，字字清楚，合而成句卻毫無意義，聽了讀了，不察箇中原有蠱惑，只一味苦思其「深」意，徒然浪費時間心力。

做人之難，在於明辨是非。

昧於情況一時難明，一難；偏執，也是一難；不肯認錯，尤其是難關。最要命的，可能是「自以為是」的心態﹕開創未來，捨我其誰。

Colorless green ideas sleep furiously. 真的是毫無意義的句子？

可能你已成了「cooking apples」。

語境．經歷

語言與心理學相關，不用多解說也不難明白。當然，如何相關有多大關係，就難以不說自明了。

《心理學十五講》（黃希庭、鄭涌著，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第九講語言與交往」就提到影響言語理解的主要因素，包括語境、推理和圖式。這些屬於語文或文學研究的課題，落在心理學中，說法一樣，卻多了一陣「科學研究」味，或可更易令人信服。書中提到一個日常「打開窗子」的例子，可謂「一點即明」，不過也是日常生活中很可能引起不愉快事件的因素。先抄相開原文﹕

言語的理解有不同的水平。詞是言語材料最小的意義單位，……但是，對各個單詞的理解解並不意味著能理解由個別單詞所構成的短語和句子。……句子的理解，情況更為複雜。它不僅有一定的語法關係……；同一句話，在不同的語境中有不同的意義。因此，對短語和句子的理解是言語理解較高水平。言語理解的第三級水平是對說話人的意圖或動機的理解。例如上述請求打開窗子這句話〔原文是﹕當你聽到「請打開窗子吧」這句話的語音時，你知道這是一個開窗的請求。這表明你理解了這句話。言語的理解也就是建立語義的過程。〕，有人不這樣說，而是說，「這房子裡悶熱！」這時你也懂得這句話不僅是對室內氣溫的評論，其言外之意是表達開窗的請求。與前述兩種理解水平相比較，聽出言外之意，難度要大得多。（頁235）

「言外之意（音）」，既包括「語境」，也涉「推理」；當然，更可能會以偏概全甚而曲解原意。有人可能說，要打開窗子，有話直說，何須轉彎抹角，要猜要推理，徒然浪費時間，更可能惹來不必要的誤會；何苦。

先不說「文學作品」的一個「秘技」，是「玩」模糊「弄」兩可，要對方要「讀者」左猜右想才夠過癮。其實，人生中就每多這種不好直言的情況。中外古今，直言的「難為情」處境還少見嗎。

你罵人罵錯了，一句「Sorry 囉！」，別人不原諒你，是別人不夠寬容。別人罵你罵錯了，同樣道歉了，但你覺得別人總是「不該」，就算如何解釋，多有道理，道歉了仍是「死罪」。針扎自己的肉永遠是最痛的。

回說上面所說的「例句」﹕「『這房子裡悶熱！』這時你也懂得這句話不僅是對室內氣溫的評論，其言外之意是表達開窗的請求。」那人的「言外之意」，可能不「只是」開窗的要求，而是「開冷氣」啊。你只打開窗，就不夠體貼了。

文化背景，日用倫常，等等，未必可以盡包在語言理解的所謂「要素」中。少活一天，可能就沒有這種「活過」的經歷。

牙啊牙

自從又要與牙患摶鬥之後，雖尚幸不用再脫牙，但要經歷補牙和杜牙根的「旅程」比環遊世界還要長（只能幻想），喔，還要多姿多采啊。

第三站了；「行程」跟第一站相似，卻可能因為一時「狀態」不佳，差點忍受不了。

「見」牙醫，真不是好受的過程，不如找些或可笑出牙來的爛笑話，治牙時雖「合不攏嘴」，也可「會心而笑」。看〈如釋重負〉，大概會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在香港看牙醫，尤其是「好」牙醫，沒幾個星期預約，休想說看就看。

x     x     x     x

勇氣

一個牙痛患者求醫，他一看到牙醫拿來的工具幾乎被嚇壞了。醫生為了使病安靜下來，讓他喝了一杯酒。

病人一口喝幹了以後，又要了一杯喝下去。

「這下可好了，」牙科醫生說，「現在，你有勇氣了吧？ 」

「是的！」病人大聲叫道：「現在，我倒想看一看，誰敢動我的牙齒！」

如釋重負

約翰被牙疼折磨了幾天，終於下決心去找牙醫了。

他戰戰兢兢地按了門鈴，護士說：「對不起，大夫不在家。」

約翰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問：「您能否告訴我，下次他哪天不在家，我可以再來？」

回聲

「哎呀，我的上帝！你牙齒上的洞是我見過的最大的！」牙科醫生喊道：「是我見過的最大的！」

病人不高興地說：「那你也沒必要說兩遍！」

「我沒有！」醫生回答，「那是回聲。」

當牙醫

兒子：「爸爸，我不知道我該當耳科醫生還是牙科醫生。”」

父親：「還是當牙醫吧。人只有兩隻耳朵，卻有三十二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