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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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現居鄉郊已一年多,可說愜意,用快樂不知時日過來形容,也無不可。說起來,家居附近其實頗有可觀可遊之處,不時看到遇到有人「老遠」來「參拜」,自己近在咫尺,明知是寶,卻一直動心多動身少,拖得就拖,總以為時日多的是,不用急。一次又一次的經驗告訴我提醒我,到真要「實行」時,大多是「一時都到眼前來」,最後只落得措手不及,日後要「參拜」,只好「老遠」而往,否則徒呼奈何。

做與不做,總會有理由,說來,理由總是無不充分。這天,我橫起心,多少有點「一意孤行」,幾乎將「阻擋」的理由都排除掉。結果,用「意外」來形容最貼切不過。

也不過是一段通往西鐵站的路,估計以日常的步速,不用半小時即走完。單車我不懂也怕騎,更不懂駕駛汽車,什麼「自駕行」當然不可能。步行於我最稱心合適不過。每天乘車經過幾乎呈平行狀態的一段路,其實也可步行到西鐵站,但沿途行人路既窄,途經的車不多也塵多,難以令我動心。至於那段我一直想走的路,最吸引我的,也無非無非因為一段排洪河道。我不知整條河道有多長和有多少縱橫支道,但年多以來,我坐在車上,不時會經過這段那段,看到的變化,雖未至千變萬化,但晴雨之間,看到流水時大時小時寛時窄,實在心儀。也禁不住浮想連連,日常所見那麼窄小的流水,為何要闢建那麼寬闊的河道;原來不是無因的。下圖才是我年多以來在不同路段常常看到的大致面貌。比對上面三圖,莫說是你,我也不敢相信,是相距不遠的河道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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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從沒試過如此觀鳥。鳥不多,既是數目不多,種類更少。差不多一個小時,沒有人在身邊打擾催促。日光之下,我主要在兩個相距不遠地點觀看和拍照。過程中,固然有途人三兩出現,自也有汽車單車經過,印象中,經過的人和車,都比寥寥可數的鳥還少。經過的車,固然沒有令河道中的鳥驚慌;人嘛,包括我,該也沒令河中水鳥惶惑不安。偶然飛起幾隻,不是在河道旁的樹叢巡迴,就是由這邊的水域,飛向另一方,無非要找更有利的覓食場地。

都是什麼鳥呢,腿長,在淺水地帶自由走動,配合長長的嘴,任誰都不難明白,無非是方便覓食。生物,包括動植物,更包括人,各自有不同的「進化」,不管是外形還是「內在」的腦部,最終無非是要活下去,或是要活得更好而已。在「眾多」的同類水鳥中,「忽然」出現的那隻體型較大的白鳥,沒認錯的話,該是白鷺;沒有大剌剌佔盡地勢覓食,其他鳥多勢眾的水鳥,也沒下「逐客令」,而是各自悠閒「搵食」;這是大自然的鐵律,抑或只是「偶發」情況,「一時」即一次是作不得準的。

真的沒有所謂「地頭」之分。我想也未必。稍向下一段河道,水又「回復」既淺且污濁,就有一隻腿短嘴短且體形細小的鳥,只在泥漿中小心徘徊巡視,連窄窄的水溝也似不敢走得太近去看可有游魚可啄食,簡直是斯鳥獨憔悴。

沿途,整個過程,我只作遠觀,鳥鳥,各不相干。我也只有,喔,我實在很想如此,才可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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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圖有點煮焚琴。是,這是排洪河道更前的一段,在民居旁,似污水渠吧。不想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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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燕

「舊」照,這些燕子又怎會飄零呢。

「舊」照,這些燕子又怎會飄零呢。

八月初寫〈最是快閃話燕子〉時,因為「毫無預告」下就看不到燕子的蹤影,忍不住慨嘆:「沒想到,那竟是離開前的狂舞派對。沒幾天,不管家居附近,就是其他市效常見燕子蹤影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就沒有了牠們的蹤影。」

其實,更沒想到的是,過沒兩個星期,不經意間又在雨後看到燕蹤。不過,這些燕子不再停飛在我窗外的電話線或鄰居電視天線上,而是在天空不停飛翔不停飛翔。偶然還可看到三五成形,卻不成群。資料說,燕子一般愛「成群」圍攻飛蟲,所以很少看到燕子有如麻雀般一跳一跳在地上啄食。但兩星期前看到的,已覺零散;今天,又在大雨之後,在天台看到這種情景。

燕飛燕翔燕舞,從來只會用優美來形容。可是,可是……一眾「遊牧」的燕子都該已「移居」別處了,這些仍在的,我懷疑可能是一時沒上群組或WhatApp而致「失聯」,因為是「土生」而不知「移居」路線,只能成為「飄零」燕。

一般而言,說「飄零」者,是「比喻身世不幸,生活無依,四處流浪。」說這些仍在家居附近飛翔的可數燕子為「飄零燕」,未必十分貼切,但看著牠們飛起來毫無舞姿,也難怪我會有這種感覺或感想。

一般而言,飛鳥大概都是「四處流浪」的吧,只要不是「生活無」,「一時」失聯,能活到明年,有了歷練,再重聚成群,可能飛舞得更有型更「實在」更曼妙,又有什麼不好呢。

(以下能拍到的「形單影隻」,幾乎只見其形,可見我的拍攝「技巧」有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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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選區

這幾年,歲月倥偬,原來已搬了兩次,也即換了兩次選區,卻都在一次選舉年內,所以選區說是換了兩次,也只在前不久投過一次票,屬區議會選舉。明知要投的人必輸,還是投了。輸確是輸了,卻很意外,竟然不是以「差天共地」的比例敗選,成績可說亮麗。

跟著的立法會選舉更矚目,其實也更混亂更令人揪心。心儀的候選人再來。實在不用多想。

這次,我相信可贏。是不是末席不要緊,當選就是了。

還有一票。也年輕。這位不算新人;但「往績」主要在地區。立法會,失敗過。也希望能在這次成功。

過去四年,通稱的泛民,有很多爛蘋果;爛得發臭。這兩位,我有厚望。

不設.不切

不設

《立場新聞》這篇報道,內容我無意評論,但題目的一個錯別字,實在太礙眼,卻不能置若罔聞。

我用〈不設.不切〉作題,看上去不無點怪怪的味道,因為無論「不設」還是「不切」都難單獨成詞,但單看兩個組成,還是可以猜到語意,成句時該不會或說不應搞混弄錯。可惜的是,近來不時出現這種混亂的錯誤。由於《立場新聞》再又駸駸然成為網上流通很廣的網站,這個語文上的錯處,影響可大可小,若不提出檢討,恐怕「後患無窮」。

錯在「不設實際」;正確該是「不切實際」。

先將網上《萌典》「不切實際」詞條的解釋列下:

不符合現實狀況或需要(unrealistic, impractical)。如:「他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不切實際的怪想法。」

再學字。先學「不切實際」的「」,其一字義,簡言之,就是「密合、貼近」(close to),另外兩個常見的例子是「切膚之痛」和「切身利害」。要是有一天在有影響力的媒體如《立場新聞》上有人寫出「設膚之痛」或「設身利害」,大概可以嘆一句「可以休矣」。

至於「」,按《萌典》的解釋,大致有三:1.安置、陳列,如「擺設」;2.建立、制訂,如「設立制度」;3.籌劃,如「設計」「設法」。所以,要用「不設」的話,只有「不設防城市」「不設三人座位」之類;其中的「設」都解作「設」。

若以「不設實際」作句,語文上是否必然錯誤呢?又不盡然。試作一句:不設實際座位。大概是可以坐在地上或站立,甚而是「無影凳」。

至於「港獨不設實際」可否可由錯變對呢?試再寫一擴充句子:港獨在聯合國恐怕只能不設實際席位。

以上試作的例子,你敢說是「語言藝術」還是「語言偽術」嗎。

我會答:看。It depends.

補記:9月11日立場新聞Facebook,看到的依然是「不設實際」,看來負責人從來不知「不切實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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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

倒影

一直很迷戀倒影。

倒影愈是清晰愈是美麗,但水面泛起一絲絲漣漪,景像似在浮動飄游,有時比實物更覺迷人。

倒影往往只現部分實景,似是天然剪裁的畫面,愈是局限,愈令人心癢癢。

雨後一洼水,成就了小塊倒影,還與實景相連,融而為一,看著看著,尤覺難得。只是,也捱不過太陽一陣暴曬,只能回到現實。

唐朝詩人高駢有詩作《山亭夏日》,看倒影時念起來可能更添韻味:
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
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最是快閃話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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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算是看燕子看得最多也最清晰的一年。身輕似燕,大概是燕子飛翔時給人的感覺。本來想說是「錯覺」,但錯不錯,多少有點主觀,還是說個人感覺好了。正如一直對燕子很有好感,也不知最近什麼時候看到有人說,什麼樑上有雙燕什麼的,彷彿燕子的出雙入對,是美好情愛雙雙哺育子女的模範,卻有人會說,燕子其實見一個愛一個,根本是花心蘿蔔,遠不如烏鴉的專一。「知道」之後,真有點悶悶不樂。於是更留心燕子的一舉一動,那種說法似是又似不是。既然藉此來了一個細心觀察,倒另有一個「發現」,不妨粗略記下月來一點感覺,或可作他日的觀照比對。

我一向以為燕子是候鳥,據百度百科的介紹,原來燕子被歸類為「遊牧民族」的遷徙鳥。說牠們是來也匆去也匆匆的鳥類,似乎不太適合。觀乎實況,似乎是一下子就來了滿眼丰姿卓約的小燕子,看著牠們飛來飛去,一時在眼前低飛,一時又忙於餵養小巢中引頸張口吱吱尖叫的小雛,一天又一天怎會想到會是急急「撤退」的候鳥。

更有說燕子因何永不著地,因為兩腿小而無力,難以著地跳動遊走。但我不時看到的燕子,都愛在糼長浮盪的電線電話線上,有如武功高手在竹枝上比試輕功,站不穩抓不牢的,請離開。

家居窗外,就有這樣一根長長的電話線,不時,或曰,最常看到三三兩兩甚而六七八九隻燕子飛臨,每多在早上,尤其是在微風細雨時。不細看,大概以為都是那幾隻,其實只在三幾分鐘之間,早已「物換星移」,這隻張嘴,那隻飛來,十足報紙娛樂版形容得十足肉緊的「咀佢咀佢」的情境。咀是吻吻即咀。燕子也來這一套嗎。你飛過來,我張口,又不是等你的蟲蟲餵養,這張口相對,算是歡迎歡還是惡向,放大照片,倒又看到張口的有點惡形惡相。實在不敢下判語。

那天,很熱很熱。藍天幾乎無雲,太陽曬得盡情,可以用惡毒來形容。只因是周末,我忽然發興,走到天台,邊觀看邊拍攝一眾燕子在隣家天台的電視天線上飛來撲去的情景。本來只想拍攝一陣就走。但實在忍不住,三分鐘又三分鐘,比捉精靈還有耐力。又由於借用了家人一部較高質素的相機,誤打誤撞,竟兩次按了拍短片功能,除了幾個「天旋地轉」的畫面,竟然拍到燕來燕去的飛動情境。更有一霎那,一隻燕子急速向我「襲」來,相機鏡中只見一隻蜻蜓也向我飛來,稍一定神,已是兩片蜻蜓薄翼飄落眼前地下。那隻燕子也早已飄然遠去了。

一支天線上,個多小時,也不知有多少燕子來來去去。遠望,真多的是燕來燕去。姿態,要美妙有多美妙要多姿有多姿。有時,在天線上停下來,尤其只剩一隻時,似呆呆的,看著真覺有點落幕。但好快又飛來三隻五隻甚而八隻十隻,有張翼而飛,有張開兩翼,更有合起雙翅的,如子彈直飛,直衝天線或眾燕。

沒想到,那竟是離開前的狂舞派對。沒幾天,不管家居附近,就是其他市效常見燕子蹤影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就沒有了牠們的蹤影。其實年年如是吧,但今年我「追蹤」得較密也較仔細,自覺特別。

燕子,重溫歷來的詩文畫,無不令人開懷的,今年特別細意觀賞,卻又無端「插入」了一些令人或說令我不快的片段描寫,竟鬱悶了一段日子,實在有點那個。

沒什麼的,倒是忽然覺得,燕子其實是快閃黨,要來就來,要走就走,似乎都有自動程式,不管散佈和方,相隔多遠,都可以毫無障礙地「互聯」,即時一致行動。

來。去。閃。不是快閃黨,還可以是什麼。IMG_0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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