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波

我最愛的「球」類運動是羽毛球，但跑馬地馬場維園等足球場上也有過我的足跡和血跡。俱往矣。踢，早已絕跡；聽，更不可能；看，現場，沒有了，電視，也只是新聞片段而已。說是難得的四年一會，而且更在巴西，都沒有了「當年」剝花生喝啤酒大叫大嚷的興致。倒是忽然勾起一陣「童玩」樂趣來。

只因拆放盒裝紅茶包時，有「難得」不用買的硬紙皮，就想起以前的玩意來。

將卡紙裁剪成大小不同卻大致相若的卡片，對摺一下，即成一個一個球員。波是員的，可用軟紙，最理想自是錫箔紙，也即片片朱古力的包裝紙，搓揉一下就成滾動自如的圓珠「足球」了。

龍門也可以用硬紙皮裁製，用刀用剪刀都可以，該不用逐一示範了。球埸嘛，有地板即成，如何劃界，也很簡單，不用太「標準」。

也不是象徵式只供看不能「踢」的，只須將球放在摺起企立的卡紙前，用手指快速輕按一頂尖處，球就會「射」出去。你一下我一下，「球員」打算將球交向何方，就視乎各人的調配了。誰最接近「踢」出去的球，誰就可以走到球前接踢。波交不準甚而交失了，自誤。

射門時，波係圓，真可以將守門員碰撞至倒下「身」的。

這就是所謂的不費分文輕易即可自製的「玩具」，可以玩多久就多久。不難收藏，佔地也不多。

有興趣可以試玩一下，但切忌沉迷啊！

感恩．基督徒

《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遇襲受傷，一度垂危；至今差不多四個月，「致命」傷大致痊癒了，很可能致殘的傷其實更磨人。外表看來似無大礙，卻因為神經線受損，有望復原也要一兩年歷程，聽著已夠令人伸舌頭。期間，劉進圖斷斷續續寫下多篇感言，至此已是第二十三篇，又再次提到他的基督徒「身份」和感恩之言，令我不能無感言。

我所知的劉進圖，思路清晰，又是大律師出身，卻去當記者、編輯、社論主筆即作者等等，在在不能缺少判斷力尤其是所謂的獨立思考力，證諸他的日常處事和思維方式，無疑是個非常「理性」的人。竟然是基督徒，會「信神」？

我認識他，不用諱言。他被斬後可以自行用電話求助，那種冷靜，我相信；他做康復運動的積極和努力不懈程度，我相信；他就是沒有憤怒憂傷的情緒，我仍覺可信。這都是他平時給人大致神閒淡定的印象；我認為主要來自天生的性格，再加上生於所謂「食飽無憂米」的優裕之家，自可「培養」出這種氣度。原來不全對。

起碼他的本來家境並不富裕，他聰明固然是事實，但也非不經非常努力而得。他一樣有過選科和後來擇業的抉擇，他沒有向「富貴」之路進發，甚而步步進升之後，始終沒放棄「理想」。這不但招來「撤職」以至幾乎喪命的遭遇。他到今天依然說，「沒有憤怒，只有感恩」，主要是基督徒的緣故。這就是我一直搞錯的地方。

這篇，他引用聖經詩篇 37 篇﹕「當將你的事交託耶和華，並倚靠他，他就必成全……」太多人認為這完全是不理智是迷信的想法，就算不是愚夫愚婦才會如此，也非有學識懂得獨立思考者所該有的思想行為。

到今天為止，或有人會懷疑﹕

一，他所受的傷是否嚴重，起碼早已沒有生命危險，至於腳傷，似乎可以走動了，雖步履維艱，但康復有望，絕非無期，其實也沒什麼了；

二、他真的一直沒有憤怒沒有哀傷自憐嗎；

三、他果然是發自內心，將這一切都算在上帝的恩典上，是個十足十的虔誠基督徒嗎。

老實說，似近的基督徒我也認識過；但我始終有很多疑問未解。起碼有一點，這些基督徒都不是科學盲，更不輕易「迷信」權威之類。這個，暫且打住。

區家麟，言重了

2014年6月16日《晴報》

說起來，我其實頗喜歡區家麟的文章，尤其寫香港的僻遠郊遊地，人不能至，心仍嚮往之；至於時事議題，他經常有異於慣見的觀點，未必完全贊同，仍覺有啟發作用。正如他愛走僻遠甚而要冒險的地方，他的議論有時也會走向偏鋒，就事論事，我就不止一次提出異議，例如有關中立的問題，本來早前還打算再寫一篇的，一蹉跎就過去了。要重溫我對他的異議，可在右上角「有蹤有跡」欄鍵入他的名字即可。

日前他在《晴報》寫了一篇〈她與它〉，不是言重了，也是想多了。這篇短文在他的網誌重刊時，用了一個更突出或說更好的題目〈「她」的陷阱〉。有異於慣例，這篇在網誌重刊的文章，沒有加長，反而在第二段開首刪了這句﹕「這應是西方傳統吧」。一般英文詞典，就算網上Cambridge Dictionaries Online 和百度詞典，也不難找到以 she 即她代 it 即它以指代國家的說法，以下試看 《COBUILD 英漢雙解詞典》和《朗文當代英漢雙解詞典》（我現有的版本很舊，相信新版仍有這個解釋）的說法﹕

《COBUILD 英漢雙解詞典》

《朗文當代英漢雙解詞典》

「她」既可以作國家的代詞，也可作交通工具、機器甚而喜愛之物的代詞，沒什麼大不了。中文以「她」作女性代詞，歷史甚短，說以「她」代表國家等是西方的傳統或慣例，該是說得過去。大陸的詞典如《現代漢語詞典》和網上百度詞典追隨這種用法，也無可厚非吧。

漢英雙語《現代漢語詞典》

區家麟的問題是，稱別的國家不可以用「她」，只有自己的國家才該用「她」，什麼「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政府部門都不可以。為什麼？

「政府」，只是服務人民的工具，它收你稅，提供服務，理論上它是受人民所託，管理國家，它是人民奴僕。為何行文裡要向「中央政府」「特區政府」表達恩情暖意？

不說「政府是人民奴僕」這種思想既歧視又落後，比形容受薪打工者就是老闆的奴僕更不堪。不說別的比喻，當記者編輯的，難道就是付錢讀者觀眾的奴僕嗎。就算政府（員工）是奴僕，為何記者不可以（在行文裡）表達恩情暖意？既然政府做得不好可以罵，做得好為何不可以讚呢？罵就是「客觀中立持平無感情」，讚就不是嗎？你一朝當了老闆，顧用的員工即成奴僕，合該只會給你罵，永遠不該得到你的「恩情暖意」？

「語言就是力量，語言就是政治」，你這篇短文是否要做到「洗腦在無聲無息間」？

老實說，要我選，不管國家山河大地，都不用他或她作代詞，只能是它。連交通工具都可以成為「她」，政府、政府部門等等為什麼不可用「她」作代詞呢。

都不過是代詞罷了。區家麟，想太多，也太言重了。不如要求記者好好檢點他們的語文水準吧。我不寫「他/她們」，不涉歧視，這個也不用說且多想了。

國語活用辭典

家人最近去台灣玩了幾天，回來為我添了一本稱得上全面的辭典，如此手信，真是多多益善。

家中原有的中文字典詞書，不是香港出版，就是大陸的，總覺不夠全面，雖然可依靠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始終引以為憾。我要求的是一本稍像樣即不太單薄的辭典，實沒想過竟收到這本「厚」達二千多頁的辭典。軟膠皮精裝，還有精美硬盒「外套」；內文用紙甚薄，就算不是聖經紙，也是優質字典紙，略偏黃，不是純白刺眼有如翻版書的紙質，拿上手稍翻即有軟綿綿的舒服感覺。字體大小也適中，字頭詞頭字體大小深淺連行距也相稱，就算黑白印刷也清楚分明，論裝幀論紙質論印刷，家中的中英文字典，可說無一能比擬。

內容也算得上包羅甚廣。字頭都配以小篆字形，再以六書分類解釋，有需要時還附以「參考」欄，作各種辨析。詞語和成語，算得上豐富，而且除了釋義外，每能徵引典故，並列明出處，方便查找；連有趣的典故有時也會在「詞源」欄列出，可謂照顧周到。

最特別的，還在於有普通話和廣東話相對照欄目；對我等廣東人來說，甚覺畀面。當然，這些對照是否貼切，也得視乎個別情況而定。下面試舉一些例子以說明整本辭典的優缺。

先舉「作」字﹕

作，形聲字，「乍」才是初文，「作」是另造字，小小篇幅即能道出，可見心思；另外，「作」、「做」二字常有人弄錯，知其有別也很有參考價值。再看一些詞語﹕

「作東」者，最初原來有點逼不得已，到了今時今日，情景可能仍適用；至於「作者」，若要追源泥古，今天任誰都用錯了。再看「作弊」。香港學生不一定都會考試作弊，相信少有不知道「出貓」是什麼；還有「度水」，在台灣出版的國語辭典中看到，能不，會心，笑了。

不如說「你」。又是形聲字，本作「伱」，是「爾」的俗字，都沒什麼；倒是「您」，知是敬稱，卻原來是「你們」的合音，以前都沒聽說過，就是存疑，也覺有趣。

一本辭典能編入這麼多材料，卻無臃腫之態，只說難得未免敷衍。不如說，有心人要成就好事，總有可能。這本辭典由中華民國七十六（1987）年初版一刷，到我現今擁有的版本，已是中華民國一0 二年三版二十五刷。也不用對照每個版次，都知道每一版必定做過不少更新補充；說得上克盡了字典的職責。

當然，不是沒有狐疑的。到底新到手，仍未用過多少次，只能就抽樣查找的內容來「品評」，未必恰當，我錯了，仍如之前的習慣，更正，道歉。

還是再說「廣東話」和「普通話」欄目。先以「便宜」為例。普通話是否就是「低檔」，我試查找過《現代漢語詞典》，大致可以相若，說得上「沒錯」。但廣東話說是「輕皮」，我想沒有幾個香港廣東人知道何謂「輕皮」。查《廣州話普話詞典》（劉扳盛編著，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也找不到這個詞條；百度一下，有，卻大都是與皮製品輕重相關，什麼便宜不便宜，全拉不上關係。那麼，「輕皮」是無中生有的「老作」！？

我猜想該來自「皮費」一詞。據《廣州話普話詞典》的解釋，「皮費」者，「維持某項經營所需的費用」（頁308），所謂「輕皮」，該是「皮費」較輕，即經營所需的費用較低。不過，這與「便宜」未必完全相關，所以不宜混為對等的用詞。

再舉一例。促狹，解作「刻薄，陰狠，喜愛捉弄他人」，但「裝彈弓」當然是「陰狠」事，但遠超乎刻薄和喜歡捉弄人的程度，而是「設陷阱；設圈套」（《廣州話普話詞典》，頁476），我覺得「促狹」也不可解作廣東話的「裝彈弓」。

更有明顯是錯的一例，竟將「信用卡」說成是普通話的「電子貨幣」。不上網查找，翻一下《現代漢語詞典》，即知大錯特錯。

至於那個「中國歷代系統表」只列至「中華民國」，也不用多說了。

說我偏心也無不可，我覺得這些都只是小疵，整體而言，這本辭典很有參考價值，不妨購備。

 

快人快語

網友Chris又有好玩對聯〈徵求下聯〉，自知不是皮，也姑且一試。

原來上聯﹕火車火燭，救火車救火車

試對下聯﹕快人快語，嘴快人嘴快人

橋段

新添了一本辭典。隨意翻查即有點愛不釋手。偶然翻到「主意」一詞；看解釋，倒沒什麼，但看到此詞竟相等於廣東話的「橋段」，不無訝異。

一直以來，不覺得「橋段」是粵語。按「橋段」即情節安排，也可說是表現方法。「主意」固然有主旨之意，但橋段是是橋段，自成一詞，似乎與主旨略有出入。但無論如何，至此才知橋段也是外來語。

果然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沒收錄「橋段」此詞，百度百科倒有頗詳細介妱。說起來，橋段與電影相關，且是電影術語，倒是知道的，但以下說法是否真確，我不敢說，姑且綠下﹕

「橋段」﹕譯自英語中的「Bridge Plot」。Bridge 本意是「橋」，引申義指「起橋樑作用的東西」和「過渡」；plot則有「情節」「策劃」等義項。這兩個單詞合起來，表示被借用的（或借鑒的）電影經典情節或精彩片段。具體來說，一部新電影採用了老電影中曾出現過的某一表現手法（包括動作、表情、場景、臺詞，以至部分情節等），這種被「借用」或「化用」的表現手法都可稱為「橋段」。

由此可見，說「主意」即「橋段」，似乎有點牽強。若說是疵，也不過是小疵。這本辭典實有不少可觀之處，下次再談。

認真「閉翳」

《廣州話普通話詞典》

《廣州方言詞典》

《漢語大詞典簡編》

《辭源》

由文少那裡得知又有人無端「正字」，否定「閉翳」，說「怫【忄胃】」才對。我當然忍不住查字典，再次驚覺，胡說亂正早已到此地步，簡直可當笑話看。

閉翳，我慣用，可以在《廣州話普通話詞典》（劉扳盛編著，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頁10）找到；《廣州方言詞典》（江蘇教育出版社，1998，頁112）則作「蔽翳」。網上「粵語詞典」也用「蔽翳」，可以參考。

若說要有根據，「蔽翳」確有出處，見南朝宋謝靈運〈登永嘉綠嶂山〉詩﹕「踐夕奄昏曙，蔽翳皆周悉。」（見《漢語大詞典簡編》，漢語大詞典出版社，1998，頁1061）不過，此「蔽翳」解作遮蔽或隱蔽，與粵語解作愁悶的「蔽翳」不同。

再說「怫【忄胃】」一詞，不難在舊版《辭海》、《辭源》、《漢語大詞典簡編》甚而《漢語大字典》找到，其中一個解釋確如曾焯文博士所言，與粵語的「閉翳」相若。只可惜讀音根本是另一回事，並非如曾焯文琅琅上口的讀音。

《漢語大詞典簡編》（讀音可參考最末二圖）

【忄胃】音較簡單，《廣韻》﹕于貴切，去未云，與「胃」wèi 可說同音，真想知道如何轉出「翳」音來。

至於「怫」，最為人知是「怫然而怒」的「乏」或「肺」音。就算有較近的《集韻》蒲昧切，去隊並 bèi 音，只因通「悖」而有此音，但解釋卻與心情不舒暢的「乏」fú 音不同。

所以，「怫【忄胃】」根本不可能讀作「閉翳」遑論就是「閉翳」或「蔽翳」的本字。連讀音都搞不清，只就意思相近就將一個較少見的詞語找來頂替用慣用熟的粵語，以為夠古夠雅，大可唬人，未免貽笑大方。

如此「正字」下去，認真令人閉翳。

《漢語大字典》

《漢語大字典》

《漢語大詞典簡編》

http://www.yueyv.cn/dacidian/view/index65698.html

作麼．做乜

《六祖壇經．機緣品第七》記僧道請益，六祖問「汝作麼生疑？」時，也令我生疑，「作麼」很可能就是粵語的「做乜」。

先找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果然有，卻多了一個字，是「作麼生」﹕

做什麼。宋楊萬里《秋雨歎詩》十首之八：「曉起窮忙作麼生，雨中安否問秋英。」《五代史平話．梁史》卷上：「天要壞我家門，殺了這孩兒是逆天道。且養活教長成，看他又作麼生？」

我們都知道六祖是南方人，一生說法的地方都在廣東一帶，雖在唐代，慣常說的該是粵語，既然說得出口，寫成口語文字，又有類近古文，自然採用了。「汝作麼生疑」，慢慢可能演變成「你做乜懷疑」。

當然，更可能只是我讀書唔集中，冇厘正經，經常胡思亂想，將兩個不相關的用詞強行拉在一起，不單成了親戚，更成了化身。

作麼真是做乜，也沒必要「正字」了；否則頭都大。

你玩它還是它玩你

有一僧人名法達者向惠能禮拜，行禮時頭卻不觸地，給惠能斥責。法達，粵音有點像「發達」，不但名字「有異」，而且禮數也不周，就算誦《法華經》已及三千部，也是白誦。

《六祖壇經．機緣品第七》有這樣的對白﹕

師又曰﹕「汝名什麼？」

曰﹕「法達。」

師曰﹕「汝名法達，何曾達法？」

可能惠能心中暗笑，不如叫「發達」啦。於是先「贈」一偈以諷之。其中一句云﹕「空誦但循聲。」法達聽偈之後，仍懂悔謝，「而今而後，當謙恭一切。」惠能仍耐心向他解說經義。惠能其實甚風趣，既訶又諷，試看﹕

法達！法即甚達，汝心不達。經本無疑，汝心自疑。汝念此經，以何為宗？

達曰﹕「學人根性暗鈍，從來但依文誦念，豈知宗趣！」

宗趣即宗旨和旨趣。惠能多方解說之後，法達還說﹕「若然者，但得解義，不勞誦經耶？」其實多少有點衝著惠能不識字而來；你呀，沒有誦讀過《法華經》。「只要能理解佛法大義就得啦，大可以唔使念誦佛經啦？」惠能又再「教訓」他﹕

佛經有什麼過錯，難道妨礙你念誦了嗎！只是由於愚迷和開悟在於你個人，損失和增益全由你自己。口中念誦經文，內心奉行，這樣才是運轉起用佛經；口中念佛，心中不奉行，這是被佛經所牽引運轉了。（《金剛經．心經．壇經》，陳秋平、尚榮譯注，北京﹕中華書局，2010，頁167）

然後又念一偈，其中兩句是﹕

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

這就是我藉以改寫成的題目。日常所見，尤其網海，又何嘗不是滿眼這類人呢？讀書多，學識多，卻未能融會運轉，空有一肚子學問，卻如亂草雜生，弄致思想迷亂，還一味拋書袋，卻不知如何好好運用，徒然誤人惑己。

請教禪師

一名年輕人每逢周一上班都很煩躁，去請教禪師。禪師拿出一個空茶杯，平靜地往杯裡倒茶，荼水快要溢出來了，禪師還在繼續倒。

年輕人突然領悟：「大師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滿溢的茶杯裝不下什麼，只有讓心靈放空，才能接收新的東西。」

禪師搖頭歎息道：「這苦水怎麼倒也倒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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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呀，你忒誠實了……

禪師端坐雲台，每日參禪打坐，風雨無阻。

有仰慕者問禪師﹕「為何每日要端坐四個時辰，可是什麼玄妙法門？」

禪師淡然道：「前兩個時辰磨洗心境，洗脫凡塵。」

「那後兩個時辰呢?」

「腿痠，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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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不打誑語

早上坐公交上班時，有一個和尚在車上打電話。

突然，那和尚對著電話大吼一聲：「你到底愛不愛我？」

全車人都安靜了。

頓了一會，和尚說：「呐，我跟你說，出家人不打誑語啊，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還愛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