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慈悲

張愛玲有一句名言「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如何體會，言人人殊。百度一下，這裡就引來四種詮釋，似乎都言之成理，可以參考。

其實，「因為懂得，所以慈悲」，並非真理，就算是，也不一定人人都要遵守可以做到。張愛玲只是自況，甚或只是提出一種態度一個可能性。用日常生活來印證張愛玲這個「說法」，細心一點，也不難找到。我在書中找到一個「特例」，試拿來「觸類旁通」或「穿鑿附會」，也是讀書的一種樂起。

《當代政治分析》（Robert A. Dahl 著，任元杰譯，台北﹕巨流圖書公司，民國7 7 年7月一版一印）第八章講「政治人」，其中提到人們追求權力的原因，可謂各有說法，書中列舉了三組答案﹕

1. 有人說，人們追求權力為的是達成共同利益。……（頁140-2）

2. 有人主張，人們追求權利是有意追逐他們的私利。……（頁142-4）

3. 最近有些研究政治的人認為，人從無意識的動機中追求權力。……其說可歸納如下﹕營求權力的人把追求權力當做補償幼時心理損傷的手段。導致追求權力的典型損傷是小時候缺乏尊重與愛。……但是，拉斯威爾所描述的爭權者特徵有許多限制，拉斯威爾自己指出了一些。……（頁144-6）

作者於是說﹕「在我們已經探討的三種解釋中，似乎沒有一個全然令人滿意。但是，我們的討論的確點出一些結論﹕……」（頁146）假如我們不是有權力的人，也不是追求權力的人，卻「不幸地」遇過令人討厭的追求權力者，會否因為「懂得」追求權力的原因，就變得「慈悲」而不再討厭這些人呢？不去想這種無聊問題自無不可；真要想，也只需想想好了，太「沉迷」，可能對自己就不夠「慈悲」了。

文．語

香港推行的語文政策是「兩文三語」。問我可懂中英這兩文，我當然會說懂；至於廣州話、英語和普通話這三語，我也當然會說沒問題。一旦要「官方考核」，我可能只有一項就算通不過也敢提出上訴的可能。

關於語和文的討論，甚或爭議，很多很多。香港最近又來了一個「粵語非香港法定語文」的拗撬，是無風起浪，還是「有心人」藉試水溫，我不敢也不想再推測。但回到語文「本位」，區家麟這篇〈方言與槍炮〉確實寫得言簡意賅。全文好在擺事實在前，不疾不徐「說理」在後。言之能成理，不是你說了算；沒事實根據，詞如何強，沒理就是沒理，最終也只能落得「強詞奪理」之譏。

運用流暢的文和語，我只有中文和粵語。中文，也只是語體文或曰白話文，語中的粵語，自是廣州話。我一直很羡慕別人能中英文俱佳英粵語普通話「辯才無礙」，得知有人更能運用多國語言，簡直有「神乎其技」而有「無地自容」之慨。區家麟提到那些「精通八國語言」者，原來是「別有原因」。此說可稍釋我懷，所用者不過是我不知的事實。當然，我不會因而變得聰明而一下子就可自稱「精通」多一國兩國多三兩種語文，但起碼知道那些「數字」是什麼回事。其實，此文的事實也不算什麼，只是我孤陋寡聞而已，區家麟的結論才重要也緊要，值得細味﹕

一 個潮州人來到香港，他懂粵語、懂普通話，也聽得懂閩南話，又懂說英語，語言能力按理應接近歐洲人所謂「精通五種語言」的水平。中國方言差別極大，廣東人、 四川人與上海人，基本上不能以方言交談，全賴頑固少變的方塊字，不單令十三億人能溝通，數千年文化一脈相傳，到今天我等南蠻，仍能以粵語誦讀唐宋詩辭，細 味古人的溫情暖意，感受千古絕唱之鏗鏘聲韻。中國人的文化認同感千年未變，大一統思想根深柢固，中華獨有的方塊字是主因。

所以，那些連廣東話上海話也看不順眼，擔心地方意識抬頭，甚至害怕「分離主義」的權貴們，請不必憂心，一天我們仍用方塊字，大一統的向心力會延續，放心。

緊要．重要

梁文道在專欄談方言，先以上海作家金宇澄三十萬字小說《繁花》一個滬語「不響」為引子，再用兩篇文〈看懂方言〉和〈寫白話〉來談「我手寫我口」，講得到唔到肉抑或只係唔湯唔水，這裡不擬多說，但〈看懂方言〉那篇，提到粵語「緊要」一詞，就足以看出他根本不懂這個方言。

他說﹕

試想一個從小到大就說廣東話的人，嘴上「佢好緊要」，筆下「他很重要」，這還算得上是我手寫我口嗎？

從文理上看，他該是將「佢好緊要」等同了「他很重要」。真係死得人多。

關於「緊要」一詞的用法，可先參看劉扳盛編著《廣州話普通話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的解釋和例句（頁126-7）﹕

【緊要】gen2yiu3 [ jǐnyào ] （通）緊急重要；要緊；要緊﹕緊要關頭。（粵） (1) 要緊；重要﹕我有件好緊要的事要搵你幫手（我有件挺要緊的事要找你幫忙）。(2) 嚴重；厲害﹕病得好緊要（病得挺厲害）。

再看吳開斌著《簡明香港方言詞典》（廣州﹕花城出版社，1991）的（頁85）﹕

緊要（gen2yiu3）1. 要緊、重要。去唔去都冇乜～（去不去都不要緊）。2. （病）嚴重，佢病得好～（他病得很厲害）。

更可參看林語堂的《當代漢英詞典》電子版﹕

粵語的「緊要」確有「重要」的意思，但要說「他很重要」，粵語可以說「佢好重要」，但一定不能說「佢好緊要」，若多加一字，變成「佢好緊要㗎」，尚可；或是改寫成「佢當然好緊要啦」之類，更好。

同理，說他病得挺厲害，若用粵語說成「佢病得好緊要㗎」，就有點不倫不類甚至不知所云了。

梁文道說﹕「我在大陸演講，以往常用粵語和台語為例，說明白話文的根本困難，就在於『我手寫我口』這句知名的口號上頭。」台語我不懂，他也沒在這篇文舉例，但以粵語「佢好緊要」為例，即知他起碼沒學好粵語，因而弄出這個笑話，真有可能「教壞」完全不懂粵語的人；他的功德又損一件。罪過罪過。

西遊記師徒坐飛機旅遊

唐僧四人坐飛機去旅遊，途中飛機失事，可是降落傘只有三把。

於是，唐僧說了，大家來答題，答不出來的跳下去。

唐僧：悟空，天上有幾個太陽呀?

悟空：一個。

唐僧：好，給你一把。

唐僧：沙僧，天上有幾個月亮啊？

沙僧：一個。

唐僧：好，也給你一把。

一旁的八戒好開心，這麽簡單的問題。

唐僧：八戒，天上有幾顆星星啊？……

八戒跳了下去。

沒過多久，他們四人又坐飛機去旅遊了。途中又失事，降落傘還是只有三把。他們又繼續回答問題。

唐僧：悟空，中華人民共和國什麽時候成立呀？

悟空：1949年。

唐僧：好。給你一把。

唐僧：沙僧，解放戰爭，死了多少人啊？

沙僧：250萬人。

唐僧：好，也給你一把。

唐僧：八戒，那250萬人的名字是什麽呀？……

八戒又只好跳了下去。

第三次，他們四人又坐飛機去旅遊了，途中又出事故了。

這時候，八戒說到：師傅，你不用問了，我自己跳。

然後就縱身壹跳。

唐僧合什：阿彌陀佛，這次降落傘有四把。

春聯

紀曉嵐釋春聯

紀曉嵐春節回家探親，鄉里有一家三兄弟請他寫春聯，他寫了一副「驚天動地門戶，數一數二人家」，橫批是「先斬後奏」的春聯。

有人以「犯上」之名，告了他個欺君之罪。乾隆皇帝得知，立召紀曉嵐回京查問，紀曉嵐回道：「春聯是我寫的沒錯！這家老大是賣炮仗的，不是『驚天動地門戶』嗎？老二是集市上管斗的，成天『一斗、二斗』地叫，不是數一數二人家嗎？老三是賣燒雞的，不是『先斬後奏』嗎？」

一番話說得乾隆也笑 了。

〔紀昀（1724年6月-1805年2月），字曉嵐，一字春帆，晚號石雲，道號觀弈道人，清代文學家。四歲開始啟蒙讀書，十一歲隨父入京，二十一歲中秀才，三十一歲考中進士，官至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曾任《四庫全書》總纂修官，撰寫了《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代表作為《閱微草堂筆記》。〕

解縉對春聯

解縉自幼好字，出口成章。這年春節，他在後門上貼了一副春聯：「門對千竿竹，家藏萬卷書。」

對門的員外看了很不高興，心想只有像我這樣的人家，才配貼這副對聯，就命僕人把竹子砍了。

不一會，家人來報，解縉的春聯改成了：「門對千竿竹短，家藏萬卷書長。」

員外聽了，非常惱火，令人把竹子連根挖出，不料解家的春聯又改成為：「門對千竿竹短無，家藏萬卷書長有。」

〔解縉與楊慎、徐渭並稱「明代三大才子」（也有人稱他「大明第一才子」）、對聯大師、《永樂大典》總纂修。〕

馬馬馬

題目那三馬並排而成的字，字典說是「同騁」；自然是古字。

馬年了，字寫得好，畫畫得好，三馬並排，寫成字或畫成畫送給人，也真夠意思。

還有一個可能較多人認識的三馬字「驫」，以筆劃計，不算部首，二十劃，已是《辭源》和舊版《辭海》的極限。要不是因為左思的〈吳都賦〉那麼有名，竟然用上那麼生僻的字，大概不會收錄。不過，三馬排成品字形之餘，竟還可以在下面安放一木，也真形上加形，好夠形。其實，部首為馬，竟有更多筆劃的字，雙馬一盧，也不過是「驢」的俗字而已。

馬，我們知道是家畜之一也是姓之外，還懂得有「大」之意，已算不錯了。卻原來，這個字還有發怒時把臉拉長像馬臉之意，又是籌碼，也可作罵，更是量詞，作「堆」解，更是地名，又是《易經》乾、震、坎之象，解釋之多，真有點嚇人。當然，這些解釋並不常用，真要遇上，也只能靠工具書了。

中文字真的太多，例如一歲馬少說就有三個寫法，能不日漸受淘汰。〔馬我〕是「馬搖頭也」，「錯寫成〔我馬〕，也可相通；不過，〔我馬〕卻說的是「馬行」，真是問你怕未。

還有，馬羊牛三畜也可拼合成一字，卻用來形容馬赤色，說是「同騂」，再要記住這種匹配不同顏色的馬就用不同的字，唔死都幾難。時日更替，幸好赤馬白馬黑馬等等早已取代了那些個別的字。

驫駥飍矞？真的嚇鬼，如此古文，不學也罷。

（以上各圖資料採自《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

大模廝樣

有人談「大剌剌」，有情有識有趣，原來與我們老廣愛說的「大模廝樣」有異曲同工各擅勝場之妙。忍不住又去查找資料，倒有些發現，大可拿來胡說一下。

先說「大剌剌」，《現代漢語詞典》一直都沒收錄，反而王同億主編的《現代漢語大詞典》有這詞條，解釋如下﹕

【大剌剌】（with a swagger）[ 方 ]﹕大模大樣；大大咧咧〈大剌剌的派頭〉（頁245）

什麼叫大大咧咧，可能更少人知道，無妨再抄下同一詞典的釋義﹕

【大大咧咧】（carefree）隨隨便便，滿不在意（頁246）

如此看來，「大大咧咧」似乎並不完全等同「大剌剌」；這個暫且放下不多說。還是說說「大剌剌」與「大模廝樣」的關係。「大模廝樣」也沒有收錄在《現代漢語詞典》《現代漢語大詞典》中，但「大模大樣」則隨處可見。足見「大模大樣」較通用。

在網上搜尋一下，《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和百度百科，不單有「大模大樣」，也有「大剌剌」和「大模廝樣」，但引用出處卻不盡相同，關於「大模廝樣」，百度百科、《漢典》等資料庫，似乎都出錯了。下面先列出《國語辭典》幾個詞的解釋﹕

【大剌剌】大模大樣。《水滸傳》第九回：「你這個賊配軍，見我如何不下拜，卻來唱喏？你這廝可知在東京做出事來，見我還是大剌剌的。」或作「大拉拉」、「大喇喇」、「大辣辣」、「大落落」。

【大模大樣】(1) 大大方方，態度自然。《儒林外史》第十八回：「方巾白鬚，大模大樣，見四位進來，慢慢立起身。」(2) 態度傲慢的樣子。《紅樓夢》第二十回：「這會子我來了，你大模大樣的躺在炕上，見我來也不理一理。」《文明小史》第三十五回：「把門人大模大樣的說道：『你為什麼不在官廳上候傳？』」亦作「大大咧咧」。

【大模廝樣】傲慢自得，毫不在乎的樣子。《品花寶鑑》第二回：「聘才見這大模廝樣的架子，心裡籌畫了一籌畫。」

不一一抄錄百度百科「大剌剌」和「大模大樣」條目的解釋了。但「大模廝樣」不能不抄，因為我認為有誤﹕

同「 大模大樣 」。《紅樓夢》第二十回：「我抬舉起你來，這會子我來了，你大模廝樣的躺在炕上，見了我也不理一理兒。」

我查找過國初鈔本 《原本紅樓夢》和《脂硯齋重評石頭記》，這一回都是寫作「大模大樣」。這個錯誤，可能源自《漢典》。其實，這段文字，也不難在網上找到，稍對照即知百度百科和《漢典》有篡改之嫌（如果真的錯了而不改，可能「後患無窮」）。所以，網上資料不能盡信，這又是一顯例。

再說「大模廝樣」，還有一個寫法「大模屍樣」，可能更為老廣所熟悉。「屍樣」，攤屍一樣，實在很有神韻。不過，既有出處可尋，還是用「大模廝樣」好了。

《廣州話俗語詞典》（歐陽覺亞、周無忌、錢秉才編，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0，頁32）

日本．沖繩．美國．拉拉扯扯

由沖繩回來後，我不諱言這才在網上搜查找這個地方的資料。初以為百度百科的資料比維基百科的要多，但「東尋西找」，才得知維基百科分成了多個條目，互為印證，資料說得上豐富。雖然沒有一一細看，單就所看的幾個條目內容，即知比「百度一下」的的零散內容更有參考價值。

今時今日，沖繩固然是日本的「公認」領土，但中國的言論，仍念念不忘此地與中國的關係，寧願沖繩獨立，再成琉球王國，「後事」後論。我不敢說這是否已涉干預別國內部事務，但不無「干卿何事」之慨。

其實，要論近代與沖繩的「不清不楚」關係，美國的形影，不可不提。愈多讀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沖繩史，愈覺得美國根本就是藉沖繩來與日本建立實質的「拉拉扯扯」關係，大搞其在亞洲的合縱連橫之算。

美國將沖繩和釣魚台「私相授受」「交還」日本，歷來就令相關的國家如沖繩如中國議論不斷，就是到了今天，美國仍在沖繩駐軍，「居心」何在，也不用多說。

一句話﹕都是美國惹的禍。

單是讀維基百科「美國統治琉球時期」，就足以令我想起「拉拉扯扯」這句話來，美國幹的好事，不引述了。至於什麼是「拉拉扯扯」，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有兩個解釋，大可細味﹕

(1) 處事不乾脆俐落。如：「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可別再拉拉扯扯，耽誤時效。」

(2) 親暱的牽挽。《紅樓夢》第三十一回：「晴雯說：『怪熱的，拉拉扯扯的做什麼！』」《孽海花》第十六回：「人家孩子面重，你別拉拉扯扯，臊了她，我可不依。」

沖繩方言

沖繩本是琉球王國，歷史悠久，不過，就算有算得上「世界文化遺產」首里城，其實也不是古蹟，只屬遺址和仿貌。除了天然環境，沖繩可說是個沒有人為古蹟古貌的古老地域。

沖繩無疑是度假勝地。匆匆數天，雖然沒有怎麼接觸「民風」，但到底走過一些由當地人「主理」的地方如店舖如食肆如酒店，依然感受到所謂的「人情」。我之前只到過日本一次，讀過一點翻譯的日本文學作品，但對日本可說沒有多大認識。這也正好在「兩淺」之下，憑直覺去比對沖繩究竟與「真正」的日本有何不同。

不用諱言，在沖繩少了慣見常聞的哈腰日式服務態度，有些地方的服務員更是酷酷的，有時連笑容也欠奉。當然沒有「難受」的經歷，對我而言，反而更覺「自然」更適合。在香港能有這種服務水準，已覺很不錯。太多哈腰燦笑，我不大習慣。

對，沖繩到底與「真正」的日本有別，百多年到底未能完全「同化」一個有深厚文化的國度。

百度一下，有不少關於沖繩要復國的描述。試看﹕

二戰後期，美國進攻琉球本島，日軍強迫琉球人跳崖自殺，或乾脆打死琉球人來應對琉球食物的缺乏。這次戰鬥使琉球人口減少四分之一，大約20萬人戰死。日軍在最後關頭「極有遠見」地驅散了琉球獨立的最後象徵——王宮衛隊，王宮在戰火中被夷為平地，琉球立國以來所有王家典籍文獻檔案被一把火燒光，琉球七百五十年的文化積累由此盡數喪失。

此無他，近年中日交惡，中國「輿情」乘勢「舊事重提」，可以理解。其實，無論從歷史和文化兩方面來看，日本對琉球都「惡毒」之極。來自香港在日本學習日本的導遊，多次強調沖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是給美軍夷為平地的，所以現在看到的建築都很簇新，最「古老」的也只有幾十年歷史，連「世界文化遺產」首里城也是 A 貨，於1992年為紀念沖繩「回歸」日本土20周年「重新復原」的「古蹟」。

就算是古老王朝，真正的歷史，今時今日，也非勝而為王者你要怎樣寫就怎樣寫，沖繩確在1945年的沖繩戰中給夷平，日本史書要如何掩飾，也改變不少曾做過的多少「好事」。先不談這段歷史，大可從另一方面來說。

若嫌百度一下所見的「資料」不盡可信，大可參考維基百科「沖繩語」的一些描述，不難窺見日本如何用心滅絕琉球的文化歷史。

1879年，琉球國被日本吞併，成為沖繩縣。沖繩語的官方地位從此喪失。與此同時，日本明治政府將日本語東京方言定為標準語，在日本全國範圍內進行標準語運動，對各地方言進行強制打壓。沖繩語連同琉球群島的其他語言一起被當作方言進行打壓。沖繩縣內的學校也像日本九州地方、東北地方的學校一樣，給說自己本土方言（語言）學生的脖子上掛上「方言札」，以示侮辱。琉球人不堪其辱，不得不紛紛改用日語。但不少人說的日語中含有極為濃重的琉球口音，這就逐漸形成了被稱為「沖繩大和語」的日本語沖繩方言。

以下一句，其實是世間不少「方言」的共同命運﹕

2009年2月19日，沖繩語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瀕危語言之一。

先經強行禁制，再經日後的「自然」流失，琉球方言瀕危，自是難免。沖繩有一個比香港海洋公園水族館更大規模的「沖繩美麗海水族館」，除了有多國語言的介紹小冊子，更有製作精美的厚紙單張，介紹各種海上生物。這些單張的說明主要是日英對照，但也列出學名，尤其突出的是，有沖繩方言的名稱，都附有「沖繩名」。這或許是為保存沖繩方言「略盡綿力」的做法；可不知沖繩本土還有多少人對此有「興趣」。相信除了「復國」一途，琉球語大概難逃消失的命運。

有一個地方叫沖繩

維基百科「沖繩縣」條有這樣的解說﹕「沖繩歷史上是琉球王國的所在地。……古琉球王國於洪武年間向明王朝朝貢。……1872年強行佔領琉球古國的明治政府廢藩置縣將琉球國（日本古令制國）廢止，先為琉球藩，後於1879年改設沖繩縣。1879年以後，強行佔領琉球的日本，強行把琉球的王室遷到日本，為了讓當地人忘掉琉球的王室、漢字，忘掉當時曾經用的大清年號、道光銅錢，所以改名叫沖繩。」

由此可見，「沖繩」一名，只有 135 年歷史。這個地方曾是中國附屬國，與中國的淵源甚深，保留不少中國色彩包括文字的形影，該是理所當然。現實是，這個地方，跟中國早已，哈，「一刀兩斷」，沒有任何從屬關係。

百度百科也有「沖繩縣」條，「資料」比維基百科更詳盡，有些內容尤其「尖銳」，看以下幾段，即知分別何在。

1871年11月，牡丹社事件。一艘琉球漁船遇颶風，飄到臺灣南部高山族聚居的牡丹社地方，一些水手因同臺灣高山族居民發生衝突而被殺，其餘由清政府送回琉球。

1872年，日本宣佈琉球王國屬於日本的「內藩」，琉球群島是日本的領土，從此收復琉球。並拖延與中國談判「附屬國」問題。

1874年，日本以「牡丹社事件」為藉口，聲稱「殺害琉球人就是殺日本人」，出兵侵略中國臺灣。

1875年，日軍武力佔領琉球群島，禁止琉球進貢中國和受大清冊封，廢除中國年號，改為日本明治年號。雖然先前大清在琉球主權問題上始終堅持其為中國附屬國，但李鴻章還是簽了字。

1879年日本非法吞併琉球，設沖繩縣。

沖繩是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唯一被美軍登陸的直屬領土，在二戰後期，1945年美軍登陸沖繩，打敗日本守軍，而沖繩亦曾成立一個只有一星期的八重山共和國。

1916年，在日本政府的壓力下，全沖繩教師大會要求禁止在學校說琉球語。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期，美國進攻沖繩本島，在沖繩島戰役後期，日軍指揮官牛島滿執行日本政府下達的所謂「玉碎令」，要當地駐軍殺光琉球人，據不完全統計，在美軍登上琉球前日軍共屠殺琉球民眾26萬餘人，屠殺規模之大，次於南京大屠殺。

2013年5月4日，中國外交部旗下刊物《世界知識》發表專文，根據日本併吞琉球（沖繩）事實，以及1971年《日美沖繩協定》內容，認定日本沒有琉球的主權。

不過，以下一句話，卻是百度百科所無﹕

沖繩島戰役（沖繩戰）……日軍的頑強抵抗造成雙方均傷亡慘重，在日軍保衛全島的戰事中最少 有150,000人死亡，當中有不少是沖繩的平民，有歷史學者指日軍曾強逼或誘使許多原住民集體自殺，但該說法在日本教科書被刪除，引發爭議。太平洋戰爭時部分日軍要求沖繩居民集體自殺，現日本教科書也有其內容引發爭議，有人支持刪除。後來日本恢復這一內容。

當前全世界各地，均有大量支持「琉球國復國的運動」。

復國！？幾天沖繩之旅，我不是沒想過這問題。不過，當今世界，要「復」的「國」，又何止琉球這一國。

歷史，真是說來話長啊。現實世界，又能有多少「董狐筆」呢。幸好日本也好，沖繩也罷，都非我的國是更非身邊要事，說得粗俗點，正一「關我屁事」，拿來閒談「調侃」，以沖繩的特有「美酒」泡盛淺斟低酌，盡付笑談中好了。哈。

以下是沖繩「官方刊物」的資料，無妨對照兩個「百科」的描述。「真的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