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正式搬進新居,卻先來了颱風;未住過那麼高的樓面對那麼大的落地玻璃窗,為免有意外,就特地去黏上膠紙。
一個又一個大叉,要「居高臨下」去貼,心怯啊,愈貼愈不像樣。算是加了保險,能沒事就安心,不管了。
唐柳宗元的《三戒.黔之驢》,寫的是寓言,「黔驢技窮」或「黔驢之技」成語即由此而來。同是寫驢,伊索寓言也有一則,但此驢卻比狼還要聰明,可見雖是同一物事,看的人或說利用作故事的人,大可各有發揮,不一定是「人同此心」。
關於「黔驢技窮」,就借用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的說法,要參閱更詳盡的解說,可參考百度百科。
從前貴州沒有驢子,有人從外地帶來一頭驢,放在山下餵養。一隻老虎看牠的外表長得很大,起初以為是神,害怕而不敢接近。後來看到這隻驢子除了大聲叫,就只會踢,再也沒有別的本領,就撲上去將牠咬死了。典出唐柳宗元《三戒.黔之驢》。後用以比喻人拙劣的技能已經使完,而終至露出虛弱的本質。如:「他學藝不 精,上臺唱沒兩首歌,就黔驢技窮了。」
至於那則伊索寓言,題目有點長,〈你不是什麼,就別想當什麼〉,其實也是主旨,即「教訓」所在;內文則很短,且抄在下面﹕
一頭驢子在田裡吃草,猛然間看見一頭狼向他撲來,驢子就裝作有一條腳傷了。
狼來到驢子身邊問他的腳出了什麼毛病。
驢子回答說﹕「我的腳上有根刺,你在吃我之前最好先把它拔出來,否則會鯁在你的喉頭。」
狼沒想到這是個圈套,就提起驢子的腿,尋找那根刺。查看的時候,驢子踢了狼的嘴巴,踢壞了滿口牙齒。
狼嗥叫道﹕「我竟然沒有提防!我的父親是教我成為獵手的,我不該一直想當大夫。」
還有幾天才正式搬家,但已將一些零碎的雜物,如螞蟻搬家般遷移到新居。真不要小看這些搬運過程,力固要要勞,心思也不能少花,好些天下來,人已累得乏力。
說東西零碎,也真夠細碎,單是書架,能搬動的已搬了好幾個。這個自然要先將一些書拿走調動才可成事。一些文件證件也得整理,都是頗花精神的事。搬到新居,也得放好,否則其他東西都到齊了,「千頭萬緒」,就難以安放收容,那才「大件事」。
太久沒做如此勞心勞力的事,倒也有好處,可以累得一覺熟睡幾個小時才醒來一次。半夜醒來還會久久才能再入睡,仍算失眠,但能酣睡幾個小時,實在是福氣了。日後能夠如此「安睡」,該是不錯的。不過,非經此勞累才博得這種安睡,「代價」不可謂不高。
不管了,在新居安定後再算吧。
最近發生的身邊事,很能實證出「推倒易,重建難」的道理。
有人認為不合理的就要推倒,只知推倒,不管如何重建,由誰來重建;有人可能有一套計劃,以為在推倒別人之後,就可以實踐自己那套鴻圖大計。結果如何,當然需要時間證明。
可惜的是,你不給人時間去實踐去證明,卻認為自己的那套一定可行,但要實踐,必須時間;別人同樣不會給你多少時間的。
如何是好?我不懂回答。
馬家輝算雖是社會學博士,卻是心理學出身,他說「讓他想起心理學家常說的『百分之一百笨蛋原理』」,該不會錯吧。
我在網上找到的一個可能相關的原理是「最大笨蛋理論」,出自凱恩思,不知是否同一理論。但馬家輝所說的笨蛋原理,「意指世上有許許多多的詐欺爛招,不管手段高低,關鍵其實只在於一個敢字,只要你敢說敢講,成了,即有功功機會,至少成功機會比你什麼都不說不講來得高,只因世上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是笨蛋,他們聽了你的胡言亂語,即使只是半信半疑,但忍不住把話傳播出去,過程裡又難免加油添醋,由是以訛傳訛,傳了三四遍之後,半信半疑自會被描述為深信不疑,甚而有人為求真實或增添談話趣味,會輕輕套上一句『我親眼看見……』之類。到這時候,恭喜,你成功了,你的謊言取得了比特區政府更高的公信力,大可風光過市一陣子,直至被人踢爆。」似不是經濟學理論。
究竟有沒有「百分之一百笨蛋原理」,我暫不深究,但就見識過馬家輝所述的過程,可見此說離理實不遠。世道如何,有時最好付之一笑算了。
東陽有貧士鄰於富家者,每羨其鄰之樂,旦日衣冠謁而請焉。
富告之曰﹕「致富不易也,子歸齋三日而後告子。」
士如言,後謁富,乃命侍於屏後間,設高几,納師資,揖而進曰﹕「大凡致富之道,當先去其五賊。五賊不除,富不可致。」
士乃問其目。
富曰﹕「五賊非他,即今之所謂仁、義、禮、智、信是也。」
士胡盧而去。
(清方飛鴻《廣助談》)
(這則「笑話」有兩個用詞可學,其一為「告之」,與「告知」不同,很多人往往將「告知」誤作「告之」。另一為「胡盧」,即笑貌,也解作喉間的笑聲。)
網友提到一家居用品公司,剛好訂購的幾件家具到了,再次體會到組裝的滋味。
老實說,我自己親手製作過整張書架和書,書還有抽屜的,非一天半日可以完成,但也不覺太難;但組裝一個連抽屜的櫃,卻有「大工程」之感。看著小伙子如何將衣櫃由一片大小板塊純熟地裝拼成櫃,再到自己組裝一個小櫃,就知道專業與「生手」之別。
有圖可依,更見不可「行差踏錯」之妙,有些步驟錯了,就難以回頭,真是一步一驚心。專業的,看似很不經意,那種駕輕就熟的自如,一時實在也難以企及。
還有,一把電動螺絲起子即螺絲批,也是很重要的工具。工卻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組裝這種家具,尤其如此。我算是沒十分弄糟成品,倒也弄傷了手掌。掌心因太用力使用螺絲起了,都瘀紅甚而變黑,有多痛該可想而知了。
還有一些子和小櫃要拼裝,過程再難不倒我,但還得「用力」,要過兩天再努力才行。
先再執拾一下東西好了。
這篇出自《閱微草堂筆記》的故事,石印本,讀來有一簡一繁的疑問,可以細味。
「或曰罔兩,或曰當是主夜神」,「疑罔兩為近之」,先不論「主夜神」,或有以為「罔兩」為「魍魎」簡化字;非也。試抄錄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的簡單解釋(另可參看百度百科)﹕
(1) 無所依據的樣子。《楚辭.東方朔.七諫.哀命》:「哀形體之離解兮,神罔兩而無舍。」
(2) 影子外圍顏色較淡的部分。《莊子.齊物論》:「罔兩問景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無特操與?』」
(3) 山川中的木石精怪。《左傳.宣公三年》:「螭魅罔兩,莫能逢之。」或作「罔閬」、「魍魎」。
另一為造句。「大如一間屋」,莫說古文,就是語體文,照行節奏,大概都會寫作「大如一屋」,卻是「大如一間屋」,紀曉嵐用字是否不夠精簡呢。恕我不懂答。
搬家,說得上是煩人之極的事;尤其太久沒搬過家,家中積存的東西日多,而且大都捨不得丟棄,就更煩更累人。
大件東西即使不多,自己搬不動,只好求人,也即找搬家公司;就算自己動手動腳,也非易事。於是想起「螞蟻搬家」這句話。
百度百科說,這句諺語原指「螞蟻的集體遷移行為」,不過,據我的一貫理解,是積少成多的搬遷方式。百度百科更說,這是採用人肉的方法,真是再對也沒有了。
不要少看這種搬移方式,作用很大,但所花心思力氣也著實不小,不能輕視。
事不經過,除了其難未必知道,就算「不太難」,也非旁人所說的輕易。這個道理不難明白,卻不易讓人理解,遑論體會。
總之,就是難。
在一個居處住了多年,地方不大,倒也覺實用;但添置的東西日多,居住空間不會如橡膠氣球般脹大,只能另找更大的地方。
不是沒想過辦法的。已大幅消滅原有的東西,仍未能將改善,不另覓他途,還可怎樣。
如此這般找地方,才真正領略「實用」面積之虛幻。早知道利用窗台有點像「借景」。但怎樣「借」,都還要有「實」地可資「利用」。怎麼說呢。還是閒話少說為宜。
將窗台添加一些「架」而成為床,此情此景本就堪憐;沒想到,此法也未必完全可用。不說「昂藏七尺」,能借而改裝成六呎床,已是萬幸。竟然,是竟然,改裝後只以放得下五呎床褥,試問五呎一吋之軀如何能放鬆伸展舒身放懷呢。
做書房吧。左支右絀之餘,還想將數千本書「羅列」書架上,就得捨棄書甚而電腦了。某天看電視劇,有人說很愛買書看書,「傾盡所有」的書竟可不足半百。或許電子書才是「正路」。
由只列「建築面積」到必須有「實用面積」,看似「實用」,其實還得看實際情況而定;能否「實用」,那些「實用」數字未必實用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