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偏差行為」

「偏差行為」是社會學要探討的重要課題。所謂「偏差行為」(deviance),簡單而言,就是「被一個團體認為是在破壞其規範的行為」(《社會學》Sociology,Donald Light、Suzanne Keller 合著,林義男譯,台北﹕巨流圖書公司,民國78年3月1 版 3 印,上冊,頁360)。

網上對此有精簡的介紹,可以參考。其中還提到,「當某些規範明定於法律之後,違反這些規範的偏差行為就成為犯罪行為(criminal behaviors)。」另外,偏差行為也很受時地人(團體)等因素影響,不單會時移世易,也會地異勢易,不可固執一時一地的觀念而「一本通書睇到老」,否則「唔化」之餘也可能會「撞板多過食飯」。

上述網上資料該來自治灣教材,但美國社會學研究既對全球社會學有深遠影響,不少現代理論和研究自是以美國好些著名學派為主,所以研讀起來,難免有不少「美國影子」;上引《社會學》尤其如此,雖是教科書,引用事例較多,也較詳細,但讀來毫不沉悶,足見作者功力。試抄其中兩段,以見其概﹕

可接受與不可接受行為之間的界線,通常並不很明顯,也非一成不變。即使受到強烈支持,且規定得相當具體的規範,社會通常也有一定限度的「變異許可帶」(permissive zone of variation)。此外,許多規範並不是以明確的規則或正式條文方式表達出來,因此,只有在人們每天活動的過程中,規則才有意義。

偏差扮演雙重角色﹕一方面是澄清規範;另一方面則是促進社會秩序。第一,在界定某些行為是偏差時,團體或社區同時也界定了可接受的行為。第二,在反對偏差者時,這個團體或社區的行動會趨於一致,並再一次肯定它的共同連帶關係。例如,從前在美國的西部,居民聯合起來組成鄉團;家長聯合起來,反對住家附近的色情書店;公民在投票時聯合起來,支持一位新進而可靠的從政者。他們這樣做的時候,都應該感激使他們團結起來的那些「偏差者」,就是那些偷他們家馬匹的偷馬賊;開成人書店的老闆;及接受賄賂的貪官污吏。因為這些偏差者,不僅使他們再一次肯定那些遭受威脅的規範和價值;而且也使他們強化了其他的價值,並傾其全力,共同維持他們所相信的社會秩序。(頁327-8)

香港人稍為留意一下十年前和今年的七一遊行,該會對那句「他們這樣做的時候,都應該感激使他們團結起來的那些『偏差者』」會心微笑。我得再強調一次,社會學可說是最佳的通識課。就以偏差行為為例,活生生的實例唾手可得,不愁解說困難。

其實目前最熱火朝天的「佔中行動」,即可拿來作教材討論。發起人早已明言這是犯法行為,卻不是自利的行為,如果換一個角度或名詞,將此稱為「偏差行為」,討論起來就「輕鬆」得多。老實說,我不認同這項行動,但為什麼不可以讓學生知道個中細節和討論。怕什麼?愈是遮遮掩掩,愈易令人曲解而誤信誤行。知道了,明白了,討論過了,跟不跟著做,總比在不知情下去「誤打誤撞」要好。

既舉了佔中這個例子,也無妨多舉一個,就是所謂的國教洗腦教材。既然我們認為學生有權知道佔中是什麼,有能力分辨這個行為的好壞利弊,又為什麼認為那些學生不懂分辨該如何「愛國」,只會全盤接受「愛黨而非愛國」教育,因而剝奪學生的學習權利呢?

大家都能真正虛心而非心虛的話,有什麼不可以討論和教授的呢?(我如此說,略嫌粗疏,意會好了。)

什麼是「偏差行為」?隨手隨時隨地拿這些本地或「外地」的日常「吵吵鬧鬧」見聞當作有趣的「行為」來「研究」一下,就算是「偏差」的,也或可增加生活樂趣,不再令人覺得香港大味灰天暗地。

用「是」如何是好

是,是個看似簡單但用不得其法往往會造成歧義的字,不能掉以輕心。

我愛舉的例子是﹕「她是美麗的」即「她美麗」,但不可寫成「她是美麗」,否則意思不再一樣,可能要鬧笑話了。不過,「她是美麗」,只要配搭得宜,可收轉折之效;但這個用法也要小心,不然很易令意思含混不清。

關於「是」的各種用法,可以參考百度詞典的「中文解釋」;不繁複,且抄下來﹕

  1. 表示解釋或分類:他~工人。《阿Q正傳》的作者~魯迅。
  2. 表示存在:滿身~汗。
  3. 表示承認所說的,再轉入正意,含有「雖然」的意思:詩~好詩,就是太長了。
  4. 表示適合:來的~時候。
  5. 表示任何:凡~。~活兒他都肯幹。
  6. 用於問句:他~走了嗎?
  7. 加重語氣,有「的確」、「實在」的意思:天氣~冷。
  8. 對,合理,與「非」相對:~非。他說的~。實事求~。
  9. 認為對:~古非今。各行其~。深~其言。
  10. 表示應承或同意(單說一個「是」字):~,我就去。
  11. 這,此:~日。~可忍,孰不可忍。比比皆~。
  12. 助詞,把行為對象提前表示只這樣做:惟你~問。惟利~圖。
  13. 姓。

這些用法,較難把握的大概是第 3 和第 7 點。這兩項,可以借漢英雙語《現代漢語詞典》的解釋補充一下。

(6) 在上半句裡「是」前後用相同的名詞、形容詞或動詞,表示讓步,含有「雖然」的意思[ used to indicate concession] even though﹕詩~是好詩,就是長了點。This is a good poem, albeit a little long. / 東西舊~舊,可是還能用。Old as it is, it can still be used.  / 我去~去,可是不在那兒吃飯。I might go there, but I will not eat.

(11) (必須重讀)表示堅決肯定,含有「的確、實在」的意思 [ pronounced emphatically to indicate certainty] really; truly﹕我打聽清楚了,他那天~沒去。On specifically enquiring, I found out that he did not go yesterday. / 這本書好~好,你可以看看。This book is good; you should read it.

關於英文單字的統計

單字

在《4000 Essential Words in English(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基本單字4000)》(陳明華等編著,台北﹕台灣培生教育,2002)一書的〈序言〉中,有好幾個字彙量的統計,有點「嚇人」,起碼嚇了我一跳。

學習語言最重要且最難以克服的便是單字。英文字彙數以萬計,因此,可以這麼說﹕個人的字彙量決定了能否以此語言與人溝通的關鍵。也有人說,字彙量的多寡和個人的智商有相當的關係。智商測驗中的語文能力測驗,便是考字彙。因此,在各升學考試中,單字的測驗便佔了很大一部分。準備GRE、SAT、托福的考生,必須抱著單字書猛背。那麼,究竟需俱備多少的字彙量呢?一般而言,美國大學畢業生至少應該俱備有兩萬個單字量;而台灣學生要能夠閱讀大學的原文教科書,則至少需要俱有一萬個字彙量。順帶一提,美國五歲的孩童平均已俱備四千到五千的字彙量(Schmitt, 2000)。至於外國人學英文需要擁有多少的字彙量才足以應付一般性的聽說讀寫呢?Fox( 1978) 認為至少要有七千個單字。在台灣,大考中心列出高中生投考大學的必備量為七千字;而英文全民檢定也要求中高級程度的字彙量為八千,亦即台灣之大學畢業生應俱備的。而中級(相當於高中生)的程度則為五千。

「也有人說,字彙量的多寡和個人的智商有相當的關係」。哈哈,我的智商很低,原來有這個可能的「致低因素」。稍稍開心一下後,自是難免傷心。我沒有自行測試,不知自己懂得的單字,不管中文還是英文,究竟有多少,但肯定不多;尤其是英文。「美國五歲的孩童平均已俱備四千到五千的字彙量」,我恐怕比不上美國五歲孩童,能不傷心。說起來,懂得一二千中文字,大概已無「讀寫障礙」了。如此看來,學中文該容易得多罷。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我當然知道。我努力過,可惜過目不即忘也速忘。這本書不知何時買下來,既然重現,又編寫得如此精美,好好「研讀」,可能有望將智商提高,更有助與人溝通。就再來一次好了。

一點也不

在一篇報紙專欄文章讀到這樣一句﹕「要知道在手提電話、銀包、一堆雜物和人頭中間收拾杯子盤子,像玩馬戲,一點不容易。」本來描寫得很好,卻少了一個字,令句子變得不夠完美,甚而是錯了。

一點不容易,兩點三點容易嗎?我通常會這樣惡搞開玩笑。

沒錯,只因少了一個「也」字;該說「一點〔兒〕也不容易」,「兒」字可免,「也」卻不能少。簡單地說,「一點也不」即「絲毫不」、「絕不」。另舉相近的例子﹕「怎麼也不能」跟「怎麼不能」,根本就是兩回事。那個「也」字,在否定句中既可加強語氣,有時更可調整音節語氣。或可參考百度詞典的簡單解釋英文對應用法

再多說幾句,這種以為愈簡單愈好的寫法,如「無何奈何的是」往往寫成「無何奈何是」,是近年常見的現象。我之前已解釋過,少了一個「的」字,所要表達的是「無可奈何」的定義,而非點出有什麼無可奈何的事,兩者其實分別很大。「無何奈何花落去」,是詩句,甚而某些(新聞)標題也可意會而減省的字。這種特殊用法,可另作討論。

再舉一例。「她是美麗的」可以寫成「她美麗」,都是形容她是美麗的女子;但「她是美麗」,可能一點也不美麗,只是她的名字叫美麗而已。「她是美麗,不是美君,雖然美君美麗兩姊妹都美麗動人」,這樣說該可看出其間的分別了。

耳邊風

什麼是「耳邊風」?就是在耳邊吹過的風。這是小學生都輕易能說得出的解釋,若以之作答,可能被嘲取巧,沒有指出核心所在。

不過,無論在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還是百度百科,都確實如此詮釋。當然,還有後話﹕比喻聽了不放在心上的話。一般而言,這不算是好話,因為不將別人或自己的話當一回事;每多用作責怪之語。

說起語源,都說本自漢趙曄《吳越春秋.吳王壽夢傳》:「富貴之於我,如秋風之過耳。」其實並無不好的評價。就算到了唐代,由杜荀鶴寫成詩句:「百歲有涯頭上雪,萬般無染耳邊風。」(〈題贈兜率寺閑上人院詩〉)雖有百般無奈,仍無貶義。細味起來,能將不好的東西當作耳邊風,不放在心上,更有利於和諧養生。吵架時,都能將一時氣語都當作耳邊風,不當一回事,自然減少不必要的爭執。可惜這是談何容易之事。

不如摘抄一些百度詞典的中英例句,以見這種不分中文外的「生活百態」,英文固然用詞多變,中文也可以,有興趣的不妨試試看。末句保留「耳邊的風」,以見「神來之筆」意。

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

Did you ignore every word I said?

他說什麼話我都當作耳邊風

I was leaf [deaf] to everything that he could urge.

我告訴過你,你卻當成耳邊風

I told you so.   You thought I was joking.

不管你對他說什麼,他都當作耳邊風

Whatever you say to him goes in at one ear and out at the other.

並且時刻謹記「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原則,要把餐廳老闆「歡迎下次光臨」的客套話當作耳邊風

And always be written down sincerely “hit one gun to trade a place" principle, want a dining-room boss “welcome next time presence" civilities regards as unheeded advice.

我給你講的話,你怎麼老當作耳邊風

Why will you always turn a deaf ear to what I tell you?

醫生勸病人少喝酒,但他能斷定那只不過是耳邊風而已。

The doctor advised the patient to cut down on his drinking but he could tell that it was going in one ear and out of the other.

所有的批評對他似乎都是耳邊風

All the criticism seems to have flowed over him.

這件事我會跟他談,不過我最氣的是他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

I’ll speak to him about it, but the thing that annoys me is that he doesn’t take my words seriously.

連再見也沒有說出口,只留下錯身時耳邊

Does not even have time to say good bye, only a breeze was left behind.

治國與烹調

老子《道德經》第六十章一句「治大國,如烹小鮮」,傳誦千古。不說這句話略嫌過簡而有點玄,多少也是比喻不太恰當,或是早已不合時宜。

百度百科的介紹頗詳,有解釋有典故,更有多方論述,可以參考。其實,烹飪之事,在我看來,毫不簡單。我連弄一隻水煮蛋或煎雙蛋,都往往一塌糊塗。說是無心於此,工不多自是藝不熟,弄不好也合理。所以別人將製成品放在面前,不比我差的我都會稱讚,都覺得功夫了得。小鮮如何烹調得好,看似容易,其實包含了很多技術和智慧。治國,亦然,兩相比較,誰曰不恰當。

其實不盡如此。所謂小鮮,是一般蔬菜也好,是小魚也罷,一旦被人當作材料,就無可反拒,說得上是任人魚肉。如何弄得美觀美味,完全聽命於烹調者的功力。治國嘛,一個弄不好,民不聊生,輕則怨聲載道,重則引起動亂。小鮮一次弄壞了,可以再來一次又一次;治國卻幾乎不容有失,可以試了再試,直到「合味道」為止。

況且到了民主治國時代,人人可以發聲議政,眾聲不致喧嘩,也難以絕對安靜。小國寡民,意見可能少一點,「口味」易於統一;國大人多,眾口如何一致,難矣哉。你選鹹我挑淡,你要入口即化我非要有咬勁不收貨,這小烹可不易弄。

管治從來不是容易的事。要管治的組織愈大,變數愈多,愈難舉重若輕。若烹小鮮?說說倒輕鬆,敢說功夫可了得至只有讚譽沒有怨言者,算賬時,往往解釋多於實際成績。

所以說,這個比喻其實並不太恰當。

都愛說「貪字得個貧」;玩相近字型之餘,不能說沒道理。不過,另有一句話似乎更能「見」人心。

「貪者,常虞不足」,出自漢劉向《說苑》,說的是貪婪的人,總是擔心自己的欲望得不到滿足,屬實的話,大概是心理疾病。不知心理學有否研究過這課題。近日香港一件所謂遺產案,終於有了「定讞」。整個「故事」,似乎足以說明「貪者,常虞不足」之非虛。

當然,此事更令人想到《老子》那句「禍莫大於不知足」;或許有人認為,受嚴懲者罪有應得,不算禍。但那麼大筆錢,最終如何處理,其實仍是未知數。故事未完。果如《老子》所說,可能真是禍。

孟姜女廟對聯

孟姜女廟對聯多年前到山海關,多少歷史和故事都若隱若現。稱得上「天下第一關」,自不會令人失望。多少年了,人事倥偬,檢點記憶,忘記的多,倒還記得孟姜女廟那副妙聯,當年幾個人這樣那樣讀,大概沒噴飯也噴了不少口水。

以今時今日如此方便的網絡世代,要知道這對聯的讀法,可說輕易舉。

說起來,無非是玩盡那兩個字的讀音和詞類變化,說是文字遊戲也無不可。能好好領會個中竅妙,莫說寫詩寫對聯,就是為文作故事,甚而玩食字,都可得心應手。我學藝未棈,這方面實難有精品示人。

該如何讀這副對聯,百度一下,解人不少,妙讀紛陳。試將其中一個讀解方法錄下,以便參照。

上聯的「朝」字可作兩讀:一讀zhāo,作「早晨」解,是名詞;一讀cháo,可作「朝拜」解,亦可作「漲潮」解,是動詞。

下聯的「長」字也有兩讀:一讀cháng,表示「兩端距離大」時是形容詞,表示「經常」時是副詞;一讀zhǎng,意為「增加」,是動詞。

「朝」和「長」平時就兼有名詞和動詞兩種詞性,副詞「長」是與「常」諧音所得。這裡把它們放在一起,看起來也像是一類轉為另一類,因此也說得過去。 由於在讀音和詞性上有這些變化,這副對聯就有許多種念法,至少可以列出如下十六種意思。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海水朝(潮)朝朝朝(潮),朝朝(潮)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常常)長,長(常)長長(常)消。
海水朝(潮),朝朝朝(潮),朝朝(潮)朝落;
浮雲長,長長(常常)長,長(常)長長(常)消。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海水朝(潮),朝朝朝(潮),朝朝朝(潮)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常常)長,長長(常常)長消。
海水朝(潮),朝朝朝(潮),朝朝朝(潮)落;
浮雲長,長長(常常)長,長長(常常)長消。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海水朝朝(潮),朝朝朝(潮),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常)長,長長(常常)長,長長(常常)消。
海水朝朝(潮),朝朝朝(潮),朝朝落;
浮雲長(常)長,長長(常常)長,長長(常常)消。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海水朝朝朝(潮),朝朝(潮)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常常)長,長(常)長長長(常常)消。
海水朝朝朝(潮),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常常)長,長(常)長長長(常常)消。

女大十八變

中文的很多用詞、成語和典故都來自佛教,已是常識。稍為留意,即不會驚訝於「天花亂墜」、「一絲不掛」等語的本義原來遠不是那麼一回事。不過,看到「女大十八變」也與佛教相關,多少有點難以置信。

當然,多加一字,回復「原貌」,就不信不信還須信。本來是說「龍女十八變」,即龍女神通廣大,善於變化。語見《景德傳燈錄》卷十二〈幽州譚空和尚〉。話說鎮州有一女子出家後曾外出「行腳」,回鄉後準備開堂說法。鎮州牧反對,請當地頗有名望的譚空和尚出面阻止。譚空和尚說女人不能開堂說法。尼姑不服,以《法華經》中關於娑竭羅龍王的女兒八歲成佛「普為十方一切眾生演說妙法」的事例為依據,反駁譚空和尚。譚空和尚認為,一般女子根本不能與龍女相提並論,於是對尼姑說﹕ 「龍女有十八變,汝與老僧試一變看。」

龍女才有的十八變能耐,後來演變為泛指女性在發育成長過程中,容貌性格變化多端的「女大十八變」,變化真大。「龍女十八變」的故事見於《法華經》的《提婆達多品》中,這裡不轉述,有興趣的可參看百度百科。其實在龍女的快速變化過程中,也要先變成男兒身。於是有人說,「佛教所主張的『眾生平等』,其實是很不徹底的。在成佛這一終極目標上,男人與女人並沒有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法華經.提婆達多品》裡說﹕『女人身猶有五障。一者不得作梵天王,二者帝釋,三者魔王,四者轉輪聖王,五者佛身。』因此,女人只有先修成男身,才具備成佛的起碼條件。」(見朱瑞玟編著,《佛教成語》,上海﹕漢語大詞典出版社,2006.3,頁329-330)

也怪不得生而為女子,似乎要比男子變化多端。身為男子,看待女子,有時真要寬懷一點,到底生來與應世都往往佔了不少優勢啊。

舊時.廣告

廣告1這本《新編大戲考》1981年7 月第一版,印數46,000 冊(內軟精裝7,000冊),現在還可以在網上「平價」買到,看來不是什麼珍貴的書。

大戲,我一直以為是粵劇的「尊稱」,這大概是我多年前買這本書的原因。

這兩年香港就「戲曲中心」英文名稱該沿用舊名還是普通話音譯,就爭議多多。老實說,單是「戲曲」的中文涵意,也跟「大戲」一樣,難以精準確定。按百度百科「大戲」條,在「基本解釋」和「詳細解釋」中除了明確說大戲是既說「整本的、情節複雜、角色齊全的大型戲曲」(full-scale Chinese opera),就一時說「現在大戲通常是指粵劇」,又說「專指京劇」(Beijing opera),可謂莫衷一是。以我這個「老」香港來說,大戲當然最好指的是粵劇。可惜這不是我認為我喜歡就算數。

這些都不是我可以討論的課題,提出來也不過是題外話。最近棄書,沒有棄掉這本,不是因為不捨,留住了純屬意外。不過,翻一下,也非毫無樂趣可言。單是那些廣告,就夠「賞心悅目」。

封面內頁的洗髮精,不知現在可還有售。至於電視機,竟然封底和封底內頁都有,該是「重頭產品」,競爭激烈。衣著方面,當然不再是「左三年右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年代,早已既重質地,也有漂染加工的「理想衣料」。有點意外的,是竟還有「補品」。

由廣告的設計和內容,甚而產品本身,都可以看到「質樸無華」的一面。今之視昔,莫說香港,就是大陸,大概都會覺得如此樸素,已跡近土氣,老土或老套的土。

真的,不過三數十年間,很多東西都改變了。土是土,那些年,大概很少人懷疑廣告的內容,也就是說,很少人會疑心產品有「特別」問題,可以安心採用。起碼不會怕食物或「補品」有毒,會傷身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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