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啊~

污染3真沒想到,讀心理學書,竟讀出環保議題來。更好,資料不假的話,我借題發揮,就可以更理直氣壯。

先交代一下資料來源。《發展心理學新論》,民國六十一年初版,七十四年初版第九次印行;沒錯,一本四十多年前在台灣出版的心理學著作。那時,「偏安」台灣的中華民國被「逐出」聯合國(1971年)不久;大陸即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共)還在文革年代。今時今日,舉世說的「中國人」,一定不會以「台灣人」為代表;部分「香港人」更會以「強國」人稱之。

「強國人」之「強」,之「舉世聞名」,主因大概在「富」,尤其因「土豪」之「炫富」而來之「氣焰」。愛屋固然可以及烏,自也會惡烏而及屋。這些令人討厭的因素,在中國大陸境內,見之於網上的評論,其實也不少,佔多少,難以統計和估計,現在也只能放下不表。這篇只以一些數字和事實,表示一點「驚訝」。

先說全球人口,原來在百年之間,增加得很快,用「激增」來形容,可能有點抽象。以下試條列出來:

八千年前--全球人口不超過五百萬;

1850年--增至十億;

1930--僅經過八十年,即增至二十憶;

1930至1970年--不過四十年,已超過三十五億;

(1970年左右有人估計)西曆2000年--增至七十億。

一百六十多年前,全球人口還不及現在中國人口之數。就是到了1970年,以今天中印兩國人口,加起來幾乎就是整個世界了。根據維基百科,到2014年,全球人口已超過七十二億。四十年前的估計,可以說大致不差。再過數十年後又如何,除非有什麼全球大災難,否則人口只會增加,難以減少。

地球,八千年前至今,體積相信沒有變大,那時候全球人口還比今天香港七百多萬人還要少,就算感覺天不大,地怎說也夠大,整個香港九龍新界,由一人「獨霸」,相信也沒有其他人會走出來阻撓。香港成為英國租借地時,今天一個「太古城」就足以讓全港市民「安居」了。百多年間,香港人口,並非「個別」地區化增加;實如全球那般,都在激增。衣食住行,地,沒有膨脹,人卻不斷增加,如何解決住的問題,相信不是靠口號就能成事。至於如何解決,我除了想到將全球的人或一半永久沉沒在深海中,或空運到外太空自生自滅,大概一時也沒有其他良方的了(我畏高,理該最宜「潛水」)。

寫到這一刻,真有點不知如何寫下去的感覺。全球現今的問題,究竟是因為「硬道理」的無止境「發展」而致出現各種各樣的污染,還是因為人類的不斷增長,因而出現避無可避的各種問題,例如過度消耗(地球資源等)、殘殺其他物種甚而人類自相殘殺,等等,令地球變得好像再無前景可言。曾幾何時,英美日等當年富強走過的路,遺禍無窮,窮了大半個世紀的中國要富起來了,卻原來是「重蹈」那些富強國度的「覆轍」:當年的煙霧(Smog),今天的霧霾;當年的「一泓死水」,今天的江河污染。無不是「富強」的詛咒。你早已開始發財立品,到我「覺醒」時,恐怕又有另一波要「富起來」的災難重演了。

歷史,似乎不會喚醒人類;歷史,其實只在不斷重演。看來,演至挪亞方舟再來,才會有天大地大的「好」日子。

原來,沒有歷史,才談得上有最好。

污染1污染2

一篇好文章,關於情緒病的

抑鬱症是病,簡精而言,屬精神病;更簡單地說,也是一種病而已。生老病死,病,人生難免,更可能是一生中遇上最多也最折磨人的事。小病不是福,任何病都不是福,既是難免,只能面對。每種病都可怕,都可能致命,也更可能好過來。精神病,大概也如是;這種病,也如其他病,可怕,其實,也不可怕。首先,用什麼目光,或什麼心態去看待去面對去處理,才重要。讀到一篇網絡文章,實在好,忍不住推介。

文章題為〈我是抑鬱病患者,我的世界是這樣〉,有兩個連結,原來自「立場新聞」,「港文集」轉載了。為免連結失效,我在下面也全文轉載,相信不會受到責難。這篇文章能廣傳,深信必有益世道人心。

這篇文章的好處,是抑鬱症「過來人」的夫子自道,沒有說教,筆法平和,卻條理清晰,將事實清楚列出,難得的是沒有自傷自憐,而能用事實解釋各種問題要害之處。病人固然要自處,其實沒病的所謂「正常人」更應了解這種病,否則用錯了眼光用錯了方法看待和處理,對各方面都沒有好處。本想摘錄一些重點,恐怕支離破碎的摘要會破壞全文的精神。反正文章不長,也寫得實在好,有心者自己細讀好了。

x      x      x       x      x

我是抑鬱病患者,我的世界是這樣

【文:香如故】

我是個中度抑鬱病患者,現在仍是,自診斷以來今天大概是 第218天。我開始會笑,我在康復中。在這218天內,我見過一位社工,一位心理學教授,一位大學心理輔導員,一位心理催眠治療師。在這218天內,我離 家出走過,也把自己困在家裡過,嘗試過衝出馬路,嘗試過走上天台,找尋過很多自殺方法。顯然地,我沒有自殺到。

但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 運」。半年內19宗學生自殺案,最近網路上流傳了很多評論這件事的文章,我想以一個正在遭受抑鬱病困擾的角度談談面對這件事時的感受。網路上流傳的都是, 正常人對我們的看法,正常人覺得的我們的看法,康復者的看法,但究竟想自殺的人到底在想什麼?尤其是在現在自殺風氣瀰漫的情況下。這些是我在坐車時悠閒時 寫下零零碎碎的片段,前後未必貫通。

煩是煩,不開心是不開心,長期不開心是長期不開心,他們是截然不同的。你在街上與陌生人吵架了,那是 煩,不是不開心;你認真學習的一科F了,那是不開心,不是長期不開心。每天你起床後任何事都沒發生,你就已經是不開心的,對任何事情失去興趣,睡不到,吃 不下,持續了一段日子,這就是長期不開心。通常是太多事情一件又一件壓抑他們造成的。19個生命,未必是純粹因為學業而自殺的,可能他們同時面對著家庭、 學業、友情的問題。自殺前是有導火線的,我認真去找自殺方法前,就是因為和朋友吵架,他們說了踩我底線的說話令我真的對人生沒期盼,當然根本原因是我在愛 情友情家庭學業事業健康所有大範疇都面臨問題而致的。

情緒病病人情緒波動很大,可能上一秒還在和你談笑風生,下一秒就大發雷霆。其實那刻 「爆煲」未必是他們控制到的。情緒病病人的控制能力也是有限的,很小事就會很敏感。情緒病病人不是不會笑,不是不會和朋友玩。輕度情緒病病人可能知道自己 有事,更加會想多同朋友一齊想令自己開心;但當他開始收埋自己連人也不見就真的是進入中度抑鬱症的前兆了;進入中度抑鬱症時,如果他不去尋求幫助,旁人也 不去幫助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抑鬱病患者當然思想很負面,是他們控制不到的、不由自主的,有時他們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鑽牛角尖,而牛角尖鑚了就是鑚了,負面消極的想法已經在腦袋了,揮之不去了。我想自殺的時候心裡面只有一個想法:

為什麼憑什麼我要對你們負責?
如果我對你們負責,那誰對我負責?
不要說「你死了,我怎麼辦?你爸爸媽媽怎麼辦」這樣的話,其實這是在給壓力我們。基本上,我最病重的時候想法可以說是:我連自己都顧及不來了,為什麼我還要理會你的感受?

我 曾找尋過很多自殺的方法,但連普羅大眾認為最不痛的服用安眠藥都很痛 — 服用幾百片安眠藥後在睡夢中掙扎動彈不得,因為身體對藥物的排斥產生許多副作用,你的所有器官都在焚燒在痛,就這樣持續幾小時,然而這麼疼痛過後安眠 藥而死的「成功」例子是少之又少的。在我找了很多方法後,發現每一樣都要折磨很久才能去到死的地步,我怕了,我怕痛,為什麼連去死都這麼困難?又想到爸爸 媽媽,我真的很害怕兩老會受不了。結果,我不是不想死了,是我很想死,但我不能這樣做:其實更痛苦。

為什麼我會去見心理醫生會找幫助?不是 每一個抑鬱病病人都會意識到自己有抑鬱病,或者不是每一個抑鬱病病人知道自己有抑鬱病都會去尋求幫助。我去尋求幫助是因為我從很小開始就喜歡看心理學書, 知道抑鬱病這回事,知道有病就要去找醫生,所以可以說,幸運地,我懂得自己去尋求幫助。但不是每個人都懂得去尋求幫助:如果你留意到身邊有朋友長期和你說 不開心,甚至開始把自己困在家裡的傾向,又或者離家出走了,請關心關懷他們,未必需要說些什麼安慰說話,更加不要說「你已經很幸福了」之類的話,簡單一句 「我在這裡陪著你」已經很足夠。

即使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美好,我還未享受過貴族奢侈的紙醉金迷,我還未欣賞過清幽靜謐的質樸無華,可是這緊要 嗎?我已經對所有事物無興趣了,每天起床後,就是賴在床上,連Facebook也不想去翻,直至受不了了想起床了才去找東西吃,洗澡,每日就是這樣。在床 上攤著,思索著很多東西,哭泣,想死。「人固有一死」,真的有「既然都是死,為什麼不早點死。有區別嗎」的想法。

不要和抑鬱症病人說「你已 經很幸福了」、「要學會知足」、「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雖然知道你們關心,但真的覺得可笑。要是我能自己控制到自己「不去想不開心的事」,我一開始 就不會去想了。當不開心像毒藥一樣蔓延在你身體每滴血液,你連要去找事情分散注意力分散不開心的動力都沒有。不要和我說我已經很幸福了,我知道啊,我生活 在香港這樣的大城市,我有得吃有得住我比埃塞俄比亞的孩子幸福多了。可是,這樣想,有令我開心嗎?

在我最想自殺的時候,有位朋友Whatsapp了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的電話給我,說實話,那刻如果不是他提醒我,我都想不起有這個機構,有這個機構可以幫助我,我按下了電話,從天台走了下來。

可 能你會恥笑抑鬱症病人為何經歷這樣平常的事就會不開心到這個地步。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不同,每個人的性格不同,「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最重要的是你不是 他,你不知道他有多痛,為什麼要質疑是他的能力問題?為什麼要質疑是他的抗壓程度?這些才是對抑鬱症病人最大的侮辱。同一段失戀,發生在兩個不同的人身 上,後果也截然不同。有人選擇忙碌來逃避失戀,可是有些人就把愛情當作生命的全部,她失去了他,林林總總的原因,就會走上抑鬱的路。

我抑鬱 病的Stage大概是,很不開心 — 持續不開心 — 持續不開心很久很久 — 自殺傾向幾次 — 尋求幫助 — 有意識知道自己要好起來並正在努力,我不知道我會需要多少時間可以好,也不知道中間會不會再復發。但正是因為深受抑鬱病困擾,知道了自己要好起來,所 以更加會去找朋友玩去找開心。但可能總會有人說「他的抑鬱病是裝出來的吧?他還很開心的和我們一起玩呢!」希望你們能明白,正是因為病了,我才發現,原 來,健康很緊要;正是因為抑鬱,我才發現,原來,開心很緊要。如果你們身邊有朋友好似有情緒病,告訴他們一句「我在這陪著你」吧,多主動關心他們吧,多約 他們出來閒聊吃飯吧。順便附帶一個電話號碼 2389 2222,你知道這是什麼電話號碼的。

免治.免痔

巴士、的士、士多之類名詞,都來自英文音譯,bus、taxi、store,說準確,似乎差了那麼一點點,就算不是香港始用,大概也是在香港「發提光大」。現在不但在香港通同,連大陸和台灣也知道是什麼,大陸更因而創作了一個新詞,「打的」是也。這些詞語都來自日常生活,已屬所謂的「現代漢語」或現代活用詞語,相信世界通用的語言,都無可避免會出現這種「交流」而成成的用語,好不好,到底已通行慣用,早已普遍為人接受,編進字典辭書。

不說外文,再說很有香港本土特色的一個用詞,本來不算冷門,卻依然未能「扶正」成收入詞書中。也或許,「免治牛肉意粉」或「免牛治」已不是香港茶餐廳的耀目主食,更遑論打入大陸和台灣的飲食主流中;因而仍未或可能難以登入「正規」詞典條目之中。不過,維基可能要求更高,所以百度有條目,仍未能在維基中看到。不如就先看看百度的「免治肉」條目吧。引錄這幾句自了:

免治肉就是絞碎肉。其實是源于英文的Mince(minced),音譯。在香港比較常用。

這也沒什麼令人訝異,倒是在其他條目中看到一個一時難以不目瞪口呆的詞語--免治馬桶。這個嘛,還是要求助百度百科。不過,維基百科有「日本廁所」條目。這就是了。

也真難為台灣的「創意」,免治雖然也「食」音,但不是Mince音,而是,喔,免痔的痔音。還是再抄百度百科的解釋:

免治馬桶在日本稱為【溫水洗淨便座】、【ウォシュレッ`(Washlet)】、【シャワートイレ(shower+toilet)】。在台灣,翻成免治馬桶是取免「痣」(荒言按:該是「痔」吧。)馬桶同音。因為,免治馬桶的發明乃針對患有痔瘡的人在便後能夠用溫水沖洗肛門,減輕痔瘡的症狀和增加排便順暢。另外,有習慣性腹瀉的人,可免除擦拭的痛苦,更可避免因為不當擦拭引起微血管破壞出血之細菌感染物。

可不可信?到雅虎奇摩用「免治馬桶」搜尋,真的有與「痔瘡」相關的廣告。免治牛肉,免治馬桶,最好不要聯想,否則嘛,可能會惡心。

說起來,近年到過日本的香港人,都會「津津樂道」這種「溫水洗淨便座」,聽說更有人「衝動」至要買回家長期「享用」。果有這種想法的港人,真要仔細思量才好。日本可以,台灣也可以,為什麼香港不可以?

這就是香港經常面對的實際情況。未必不可以,但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很大或太大,不划算而已。我沒查找過資料,全球究竟有多少地方如香港般,主要以海水沖廁,若以可能沒經過徹底消毒的海水沖洗屁股,或會「得不償失」。香港,海水可說是取之不盡,但淡水嘛,嘿嘿,主要還是靠「外援」,得付錢買回來。買一副如此好用好享受的裝置,可能花費不算太大,但日後的水費,飲進或吃進肚中的,大概不如沖刷屁股的高昂,更可能要背負「浪費」的「惡名」,實在犯不著啊。

免治1

不好被無知者欺騙

2016年2月6日《明報》D5

2016年2月6日《明報》D5

香港人甚而台灣人一般慣稱的「簡體字」,大陸則有「官方」定名,即「簡化字」。我慣用簡體字之稱,但有時在討論或引用資料時,也會採用簡化字一詞。大致上我看簡體字書都沒多大問題,但寫嘛,既因一直不愛寫,自然少寫,所以很多字的簡體或簡化寫法,一時都寫不出來。 至於執筆手寫為文,幾乎都取繁捨簡,總覺更得心應手。哈哈,再長氣一點,有人不愛用「繁體字」之稱,認為「正體字」才是正名,這個我不反對,但也不贊成或認同必須採用。

很多年前已有人以「繁簡由之」為書名,將「問題」簡化了,似乎再沒有引起更大更多爭議。不過,近年有所謂「反大陸化」或「抗紅」的強烈思想行動,反對簡體字甚而將簡化字定為「殘體字」,火火熱熱一番後,以為火頭已漸微弱,卻因教育局最近「忽然」推出文件,就小一至中六的中文科課程要學習簡化字資詢公眾,烽煙又再起。本來,問題可以很簡單,但又來了一個「老問題」,就是意見四起,有些更自說自話,意見未必不好或錯,但論據或資料卻每多錯誤,有些更跡近無知卻充有料更扮專家,不單「教壞」細路,也誤導別人,尤其一些懶人,愛吃「懶人包」,中毒日深,每易將毒素廣傳擴散,害人害己。

不妨先拿一篇專欄文章〈為何要學簡體字〉「開刀」,簡釋其中一二無知之處和錯誤資料,以稍正視聽。作者陳惜之這幾年有點火紅,猜想影響力會較大,不點出,當會更害人不淺。

先不說作者既然懂寫也不時「使用」簡體字,卻反對現今的小中學生學習簡體字,認為學生都會「捨難取易」,只學簡體字,不再懂繁體字,卻忘了自己也抄了資詢文件提到的那句:」學生在掌握繁體字後,……」。或者說,作者也跟我一樣,是自行學會簡體字的,只是反對在學校「強行」學習「只有幾十年歷史」的簡體字而已,更相信當局的目的,「推動簡體字和普通話教中文,不只是表面的理由,掌管語言就是掌管權力,語言從來是政治的手段。」是耶非耶,問問已多年被積極推行國(語)教中(文)的台灣人,就知道此中的道理有多「非必然」。 不過,我不打算在這方面爭議,只說此文作者的其他混亂和無知之處。

作者竟有此一問:「『簡化字』又是什麼」,真不是一名「資深」記者作者和現任大學新聞系講師所該提出的疑問;連上谷哥或百度一下都不想或不去做,又如何教導學生,或讓人對她的言論有信心呢。不說百度百科的「簡化字」條,單是維基百科的「簡化字」,劈頭即說「簡化字,民間俗稱簡體字」。陳惜之以自己的無知意圖將教育局一軍,卻先出了醜。再下來,簡體字是否只有幾十年歷史,維基也說了:「其簡化字形很多來自草書楷化或文獻中筆畫簡單的俗字、異體字、古字、假借字,也有當代人的創造。」其實,早在中共建國之前,也即「1935年(民國24年)8月中華民國教育部公布《第一批簡體字表》,採用了錢玄同所編《簡體字譜》(2400餘字)中的324個,附說明:1)簡體字為筆畫省簡之字,易認易寫,別於正體字而言,得以代繁寫之正體字;2)本表所列之簡體字,包括俗字、古字、草書等體,俗字如『体、宝、岩、蚕』等,古字如『气、无、処、广』等,草書如『时、实、为、会』等,皆為已有而通俗習用者。」

陳惜之或其他有興趣興者,可以瀏覽一下手抄本《脂硯齋重評石頭記》,裡面多的是簡體字,這本二百多年前流傳至今而成研究紅學的著名手抄本,似乎沒有人認為它破壞了幾千年來的中國文化精粹。

再提一篇網絡文章〈采(採)花的賊沒有手,一棒打去犬成(龍)〉,只就一個「采」字,即知作者連最簡單的中文字知識也不識,再講什麼文字學小學之類,可說費浪時間,但錯誤又不能不指出。網上《萌典》都說「」「」有些詞義相同即互通。上文作者Rosian可能從沒讀過《詩經.周南.關雎》:「參差荇菜,左右采之。」原來二千多年前的人可以沒有手而「采」荇菜,莫非不用手而用口?非也。「小學雞」都知道,「采」字,木之上,就是抓東西之手。這不過是很普通的「小學」常識而已,還有的,不多說了。

不如再說兩個「龠」字部的字。一是「龢」字,「飲龢食德」和「翁同龢」的「龢」字;另一是「龡」字。

說「龢」與「龡」是「和」與「吹」的古字,也無不可。龢之為龢,龡之龡,都可由「本字」解釋,雖然《說文》也將「吹」之為吹解釋了(出氣也。從欠從口。),但龡本來就與樂器即龠相關,解釋起來就順當得多。一字多義,於是由簡變繁,如采演變成採、彩、啋、睬等,不難理解,但龢與龡之變和與吹,有沒有破壞了中文造字的原意即將中國文化的精粹破壞了呢,大可細味一下。

繁簡1a繁簡1b繁簡2繁簡3

《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

《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

爆竹連聲迎新歲

鄉居生活到底有點不一樣。

兩天前,晚上,忽然響起了不算張揚的聲音,很快就看到火樹升在半空,七彩鮮艷,只是一枝一朵,接連上升也只有一二十秒,就足以令人明白,原來閃亮就是此等模樣。昨晚回家路上,經過一個祠堂,雖在車上,仍可見滿地厚厚的紅色爆竹碎屑,踏上去相信會有軟綿綿的感覺。今早,大年初一,算是清早,人還懶洋洋躺在床上,就傳來一串爆竹聲。

聲音不近非遠。沒多久,又是一疊連聲;稍停,又來了。也不知是人已醒了,抑或聲音漸近,那些砰砰嘭嘭的聲浪,一串跟著一串,非交響似環迴,最初以為只是一串只是十秒八秒,有一次,忍不住,望著手錶,竟有超過一分鐘的,可以想像那串爆竹有多長。也不知是否因為不在耳邊響起,還是大節日當前,這種代表喜慶的聲音,前後維持差不多半小時,竟然不覺吵耳。

鄉居生活,不時響起狗吠鳥叫蛙鳴風吹葉沙沙,加上一年一度算是「犯法」的真爆竹聲,管他是不是天賴,聽著聽著,總覺是好聲音,說一聲好,也沒什麼不好。

猴年好,人健康,自快樂。

真話

真難啊,

究竟你要我,在你耳邊,呵氣柔聲,綿綿細語,

還是,於不知不覺間,傷人,如密雨,或蜜語。

你是知道的,我只會,唉,

說真話……

該如何說下去,呢。

好,好,好,就說罷,但不要氣啊,請,……

就,不要怪我直言。

你其實,……

很,很,很……

很溫柔,很美,啊。

求真.整頓.自由

承上文〈懶不得〉,續談懶人包〈李國章爭議之懶人包Q&A〉因懶而惹出來的一些問題。

先再說這個懶人包所提的「題外話」,即「那些經常說要去殖的人是否應該支持廢除這個殖民地時代的制度?」上文我仿而另作一問:「那些經常說要維持五十年不變的人是否應該反對廢除這個殖民地時代的制度?」看似無謂鬥嘴,其實已算溫和;若真的廢除了那個殖民地時代的制度,即自製了一個缺口,有如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真是茲事體大。沿用百年的地方首長特權,你不喜歡就要廢除,算不算破壞了「五十年不變」的《基本法》總則。在「對方」看來,是你既然做了初一,我做十五要破壞其他制度或生活方式,你可以反對嗎?試看這個「食住上」的說法:

(題外話:那些經常說要去殖的人是否應該支持廢除那些殖民地時代的制度?)

恐怖嗎?

續說以下的「觀點」:

由港督出任校監然後委任校委和校委會主席的制度和英國本身的大學傳統不同。這是一個方便殖民者控制殖民地高等學府的制度。幸運地,殖民者從來沒有「善用」這個制度去任命一些人去鉗制大學的自主和學術自由。但這不代表這是一個好制度。

這個制度好不好,先不論,但殖民者是否「從來沒有『善用』這個制度去任命一些人去鉗制大學的自主和學術自由」?我沒研究過,不敢多說,而且,還要看此中的「大學的自主和學術自由」究竟包括些什麼。對香港高等教育稍有認識者,大概都知道有一個香港府管轄下的機構叫「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簡稱教資會或UGC,負責各受資助大學的撥款事宜。如何撥款,當然是這個機構的主要任務,但「明顯」如每間大學要設立院系甚而某些課程,就不是完全自主要有就有,簡單地說,實際大都由教資會「按排」或曰「操控」,別的不說,香港大學到今天還沒有傳理系有新聞或傳理本科課程,雖經過「爭取」,至今也只能開辦新聞碩士課程。較「熱門」的新聞,是香港城市大學要成立獸醫學院,何嘗不是經過教資會成立專責小組來研究一關,同樣仍未成事。這都是殖民時代沿用而「遺留」下來的操控方式。這種操控方式,對「大學的自主和學術自由」是否有影響,我不敢多說,畢竟我已有好些年月沒「研究」香港的高等教育情況了。呀,忘了說,最近露面說要再「搞」香港教育的梁錦松,曾任1993年-1998年的教資會主席,說得上是兩朝元老;我就曾在這期間親身看過並感受過他的意氣風發。

再說廢除特首成為「八大」受資助大學的必然校監,不是沒可能;香港樹仁大學不就是很現成的例子?但不能不知道,樹仁大學是沒有香港政府資助的啊。要完全自主?最大命脈即錢從何而來,解決了,就有如各間大學附屬的所謂校外課程或專業進修學院,自負盈虧,或可較大程度做到自主自由。再說,特首不做必然校監,由誰來做,或由誰來委任?還有校委會主席呢,再說下去,這些繁複的組織架構關係,我想著就覺頭痛,就此打住好了。

最後要說的是「整頓」問題。殖民時代我曾在某大學任職「研究助理」一段短時間,得以聽聞好些大學的傳聞,羨慕甚或「眼紅」香港大學的講師甚而教授大不乏人,恨得牙癢癢甚而發出「整頓」之聲也有。當然,要我舉例誰誰誰說過,我做不到,但李國章說過厘整頓香港大學,可說人所共知。不妨想想,港大真的沒有需要整頓之處?我不敢說,若有,李國章是否適合人選去整頓,我更不敢說。至於說他「誓要將港大弄個天翻地覆,將百年老店的招牌打個稀巴爛。」恐怕他沒有這個能耐吧。

那篇懶人包的其餘說法,我不再多說了。我只能說,真有意了解真相,真的不能懶的。

懶不得

不知什麼時候起,媒體尤其網絡上興起了一種通稱為「懶人包」的包包,數量上我知道的不少,但好好細讀過的不多,整體上覺得還可以幫助了解所針對的事件。可惜的是,無論自己贊成與否,總覺得都有「偏面之詞」的感覺。這種缺憾,可能受先天條件所限,因為既是為懶人而設的內容,自然要「精要」長話短說,而更要命的是,這種包包都只是針對某個特定議題而包裝,往往有某種目的,根本不是讓人知道整體事實,而是但求達到某種目的,只說對那個目的有利的事實,卻有意無意地隱藏了不利自己的事實,從而再借此發揮。因此,有意求真,真的不能太懶的,否則不如放下不理胡塗到底算了,不然,吃了這種包,可能害己更害人。

再說下去,手已有點顫抖,心跳也加速了。就這篇的「目的」,不如先說一些「立場」,我從來不否認這些立場都有偏見成分。先說陳文敏。我不算認識他,但間接有過接觸,更多的印象來自讀他的報紙專欄文章。整體而言,我覺得他辦事認真有條理,說理而非要讓人非信不可的強橫之人,文章說理清晰而不沉悶,有些甚而可用「情理兼備」來形容。他辦事似乎不愛因為在高位而有高高在上要壓人的姿態,配稱「好好人」(nice guy)之譽。所以(在有結果之前,我已多次向別人說過),假如我是校委之一,既知他已過了之前遴選的一關,必定投票任命他做副校長。

至於李國章,不用多說,直接了當,我不敢質疑他的能力和貢獻,但老實說,由他當中大校長起,憑所聽到的(多是傳媒的報道),我對他一直沒有好感。近年看到對他的普遍(不利)評價,雖然未必全部照單全收,但都難以令我對他改觀。

表了態,我可以講我最想說的了,就以一篇有關李國章名為〈李國章爭議之懶人包Q&A〉的懶人包做例,試點出這種懶人包很可能有的「禍害」。誠如上面所說,這包包只提供了很有限的事實,可能也是作者學識所限,只知只說部分資料和事實,而且早已有既定立場,所選用的資料和事實,無非是要證明自己的「立論」,帶領讀者走進其「圈套」,以達目的。

全文我已加上連結,為免連結失效,文末也全文製圖照錄,免生斷章取義之嫌。我試抽取部分內容,再提出一些疑問,我不會另製懶人包,我只提出疑問,並指出部分可能找到答案的資料,要知道「真相」的,老實說,不能懶,否則,要嗎給我「嚇」倒,相信了我的質疑;要嗎或只是向我嗤之以鼻。我不怕罵聲,但請以事實和道理說服我。我錯了,我會道歉,若只是「超!」(其實是粗口)一聲就當反駁了我,不如省點力氣。

唉呀,題外話多了點,不得不留待下篇再續了,為免這篇太離題,還是點一下題好。上述懶人包的首三項,無疑有事實資料,但明顯都有「引導性」,但這句「題外話」才最堪玩味:

(題外話:那些經常說要去殖的人是否應該支持廢除這個殖民地時代的制度?)

重點無非是「廢除這個殖民地時代的制度」(即特首是大學的必然校監;廢除後自然不可再以校監身份委任校委會主席)。不怕得罪,稍有點腦的人都知道這種說法很危險,點破之前,我試「改寫」一下,即知道如此說法或認為的人有多「冇腦」:

(題外話:那些經常說要維持五十年不變的人是否應該反對廢除這個殖民地時代的制度?)

這種說法,有如「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開了,「後患」無窮;稍有理志的人稍用點腦,就不應輕易提出廢除這廢除那,而當成是理所當然的事。

(續篇〈求真.整頓.自由〉

李1李2李3李4李5

2016年1月23日《明報》A3

2016年1月23日《明報》A3

我算是有些人眼中不太怕冷的人,但這兩天就算窩在家中,也覺寒意前前後後左左右右襲來;睡覺時,窗外吹來怕只是絲絲的風,即覺一頭一臉有如浸在冰水中,寒意已滲透全身。走在街上,強風迎來,一條尋常的牛仔褲平日覺得厚厚的卻恍如沒穿上似的;頭臉,只有髮膚,更不用說了,徹骨未至於,刺肉卻是毫不誇張的形容。

也不是沒到過寒冷的地方,忽然遇上漫天雪飄只一下子就滿地白茫茫一片的經歷也有過,樂上好一陣子之後,速速回到室內,總有非常溫暖的感覺,若不脫下臃腫厚重的衣物,往往有火熱的難耐。或許在香港過慣了暖和的冬天氣溫,再冷,披一件羽絨外衣,大概已可天不怕地不伯了,印象中似乎從沒遇上如此天寒地凍的天氣,抑或是果真身體日差,早已耐不住稍稍變冷的天氣呢。

不過,香港的傳媒確也煞有介事,連續多天報道天文台和專家的最新消息和分析,連什麼百年難得一遇或是否出現過下雪現象都追查引述了,冷風中倒也熱鬧一番。原來,這次事先張揚的急凍事件,不是香港獨有的天氣現象,受影響的地區多的是,包括整個北半球, 尤其美國,已事涉死亡,非等閒,真是說不得笑。香港人「少見多怪」,無非「歷來」和暖慣了,一下子冷得超乎常態,自是不易一時適應下來。

專家說,香 今年的「暖冬令囤積於西伯利亞的冷空氣一直無法南下,致愈積愈凍,形成今次嚴寒氣流。」若還不明白原因,可以看看天文台前台長的啫喱比喻。

這次的「難得」嚴寒,我還有一個從未看過的「有趣現象」,就是群鳥齊出覓食。話說家居近處,方圓不出百步,業主的母親種了一些菜果,平時已不時引來雀鳥在樹上地上尤其田中啄食,也不知有沒有損害過收成,但主人似乎從沒有任何驅趕行動,連稻草人也沒豎一個,只象徵式在田邊掛上一些遇風會飄動的膠袋之類,算是盡了人事。日常所見,飛來的都是些不甚怕人和貓狗的雀鳥,有如家人一樣,且說得上一團和氣。

不過,之前看到的各種雀鳥都似有默契,很少同時出現,這天早上,我卻一下子看到近十種鳥雀同時在小片地上各自啄食地上的東西。慣見的了哥和斑鳩,當然沒有缺席,更是成雙成對而來,小小的麻雀倒是三五成群在不遠的外圍,群鳥全都像雞一樣只用腳走,不時昂頭環視,再密密低頭啄食。還有白頭翁和體形相約但我說不出名字的鳥,更有不常見的喜鵲,都是隻身而來,且都先停在樹上或屋角高處,察看一會才飛到地上尋找食物。沒有認真點算過共有多少種和多少隻雀鳥來過,但短短一段不足半小時,就看到那麼多不同種類的雀鳥同時同地覓食,我是首見。牠們沒有爭鬥,究竟因為知道可吃的東西不缺,因而不用搶奪,還是似有默契,不可相爭,我不知道,該也無從得知;但無論如何已開了一次眼界。要不要來一次「檢討」,說自然界就算在「非常時期」,總會有某些「不成文規定」而達致某種和諧,即啟示什麼的,實在不想多想。

無論如何,今天真的很冷,過得了,已覺很不錯了。

讀者

都說網誌已式微,用套語或可說是「開到荼蘼花事了」;當然,花事可以年復年循環不息了而不了,網誌則難以同日而語。不過,聽說還有人異軍突起,利用網誌,吃的穿的,互利互惠,真真假假,依然創造出一番又一番光景;不多,倒似乎不失亮麗成績,令旁人艷羨不已。

由開始寫網誌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受艷羨之輩,能有三兩「追隨者」,已覺心滿意足。偶有留言,就是意見相左找碴甚而惡言相向,也不覺太難堪。認同我的胡言甚而留下甜言蜜語的,自覺甜絲絲,就算有些話我沒能領會其中真意,也會衷心感謝。

老實說,近日實在太忙,留言都已細看,但難以一一回覆,希望留言的大雅君子體諒。不過,我曾提一問,說那句英文歌詞“Love is now or never",果真「愛是不失時機」?now or never,原來可以有很現成的說法,就是「更待何時」,細味,真的很貼切。

讀者,like不like喜歡不喜歡,來探望這個網誌,早已是我的精神支柱,有like我能不喜歡;留言者,自是我的良師。誰都知道,看網誌,得益最多之處,每每是留言,我賺過得益過不少,這個不能不提的。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