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傻佬」

我不止一次寫的「傻佬」，本名噪鵑，其噪在於叫聲高吭，一疊連聲就只有兩個音，我聽來有點似「傻佬」，於是一直以「傻佬」呼之。

兩年前的家居附近有公園更有好些大樹老樹，有鳥來訪順理成章。「傻佬」似乎慣了獨來獨往，聲聲叫為的是求偶還是其他原因，我無意探究，但覺其「噪」之外，也甚覺其獨特，難免很想見其真身。兩年多前一見之後，很快又見，但往往在匆忙間要拍而攝之時，牠不是太過高高在上，就是趕忙離開，令我無法好整以暇去拍得真切點。然後搬家了，樹在較遠的山上，一年多只偶然聽到那「傻佬」聲似遠還近，但再難看到其蹤影了。

再搬家之後，處身鄉村，鳥語樹影花香，近得如在身邊觸手可及不想聽也在耳邊擦過。禽流感在香港一再肆虐之後，雞犬相聞一語，在現實中已是半虛半實，「傻佬」之聲，天未亮已代雞司晨，有時與犬吠交錯，該要改成「鳥犬相聞」或「鵑犬相聞」才能真正名狀了。

噪鵑固然夠噪，但到底是自然之聲，吵而不覺鬧，比人的吵罵聲實在要優勝優美得多。所以在屋前樹芽滿滿之間再見「傻佬」之身，能不驚喜。慢悠悠拿出相機，還可以多拍幾張，唯一覺得有點可惜的是，當時站在地下而不是天台，不然的話，就可以更「親近」自也可以拍得更清楚了。得隴望蜀？無妨吧。呵呵呵。

新生活

搬家差不多一個月，日常生活大致已適應，但有不少零碎事件要處理，心急的話，定會氣死。幸好大都可以由自己「操控」，一一搞妥。

算是住進新界地方，而且住的只有三層高的村屋；住在頂樓，還有天台，總面積不可謂不大，但天台沒有遮蓋，除了用作晾曬和燒烤，秋涼時仰望滿天星星，一時還不知如何利用；或許學別人種一點什麼花草蔬菜。

今時今日的所謂鄉村，「設備」齊全，水電不用說了，交通也大致方便；當然難以要求走到樓下即可買什麼吃什麼就有什麼，但不遠處倒還有士多和食肆，乘一程車到市中心，不愁買不到吃不到所需的。當然，要「離開」新界，車程還是較遠，交通費也偏高，針無兩頭利，如此生活條件，不止尚好，已說得上不錯了。不過，……

不過就有一件事足以氣煞人。也不用多說了，就是上網問題。歷史「造就」有利條件，只能由一間公司獨家安裝有線上網線路，想想就知有多可怕，這也不足以令人寒心。預先查問可有足夠線路，就得一番手續一些日子，到得知有線路可達，以為沒問題可以放心了，卻原來還要看有沒有儀器，不足的話，除非一時之間有大量申請，否則不會添加儀器，只能排序等整區有人遷出，然後才可安裝。由遷入前到入住了一段日子，差不多兩個月過去了，依然在等。現在只能用無線上網，慢不用說了，不穩定尤其是「殺死人」的情況。收一封電郵，花一兩分鐘是不時出現的情況，十多分鐘還登不入看不到電郵內容，或是半小時仍寄不出一封急件，那才令人欲哭無淚。

或說鄉村生活理該過得悠閒。假如沒有「文明生活」入侵，還可以這樣說，況且講求快捷的生活模式也走進了再無界限的空間，所謂的慢活，以「鄉村」來分界，似乎已不太合時宜。更何況我的工作離不開電腦和網上聯繫，由快轉慢已自不易適應，加上愈急愈慢甚而說停就停，更難接受。有時就只能靠收費昂貴的智能電話上網功能來應付，否則真會氣死的。

這種新生活，其實最難適應，只能期望那條懸空而至的網線早點走進屋內，知道慢還是會慢的，起碼可以較穩定，少了一重焦慮，那才是好。

聰明人不多

有人要薩爾貢把城裡的傻子數一下。 薩爾貢說﹕「那可是一樁數不清的事，如果你們非要我數的話，我就數數聰明的人，那個容易得多。」

拜年

中國人新春有拜年活動，本來是不錯的聚會時刻，但這種活動「太」頻繁，也是頗累人的，我今年剛好遇上忙於搬家，尤其覺累。

這篇又要偷懶一下，寫下一點點感覺就算了。

羊羊得意

題目說得滑頭點是沒有玩食字，因為「得意」是多義詞，不用借音玩字。

「得意洋洋」是我們熟知的四字詞，也可寫作「洋洋得意」，原來更可作「揚揚得意」；就是十分得意的樣子。至於「得意」，又是何意，可先抄網上《重編國語辭共修訂本》的解釋﹕

(1) 如其心意而有所成就或引以自豪。《史記》卷一二九《貨殖傳》：「計然之策七，越用其五而得意。」

(2) 心情酣適。唐孟郊〈登科後詩〉：「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得意，到底是好事。就算粵語另有所解，一般也說是有趣、有意思或逗人喜歡，形容人和物都可用「得意」，例如說「個公仔都幾得意喎」，更有「得意妹」一詞。這些聽起來都令人有快意開心之感。

說到羊，也是討人喜歡的動物。單是剪下羊毛，已可替人類保溫添姿；殘忍一點，羊肉也是美食兼滋補。也難怪古人為各種羊和與羊相關的物事造了不少獨特的字。

小羊是「羔」也可以是「羚」，我們還算熟知。「」不算生僻，但一般解作大塊乾製肉或乾脆是乾製食品，原來也是一種比較珍貴的羊。究是如何珍貴竟是哪種羊，大概要花一點時間考究，相信今時今日已沒有多少人用這個字來「尊稱」某種羊了。

至於「羝」，我只得說句有點陌生了。《國語辭典》只有「公羊」一解，但《漢語大字典》的解釋就算不嚇一跳，也會令人失笑。「公羊」固是一解，「三歲白色公羊」倒算不難理解，但竟然也是「母羊」，就有點令人迷糊了。

還有「【羊它】字，是「無角羊」；若再翻下去，還可找到更多見所未見的「羊」。一一數算參羊〔即詳〕這些「羊」字，或許某些人說中文用字不夠仔細，未免孤陋了。

所以說，羊羊真得意。

羊年大概也是得意之年。

敬祝大家

羊年得意，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本文截圖資料均採自四川辭典出社《漢語大字典》）

有與無．無與有

上次搬家，才不過是年多前的事，日出日落，算是過得快樂，於是有點不知時日過。其實真的沒想過那麼快就要再搬。

那次搬家，實實在丟棄了很多或曰太多東西，包括書呀鞋呀衣服呀，甚至床呀衣櫃呀，還有雪櫃洗衣機微波爐，等等，等等，幾乎多年「營造」的家和家當都打散丟棄了。只因「新的家」什麼都有似的，「犯不著」將這些「家當」都帶去保留。

再搬家。新的家，沒有床沒有衣櫃沒有雪櫃沒有……，好像什麼都沒有。要住，要「安居」，不能不添置。

要添置什麼，一煩。添置之後如何安置，用品太小，沒用；太大，容不下，又煩。添新的，原有的東西，若不能相容，該「喜新棄舊」，還是為了保留舊的，有更好更適合的新東西也不「敢」買不能用？也煩。

頭都大。還有還有，新居可以上網嗎，更是煩人之極。不能上網會死嗎。手機幾乎已是萬能的世代，我卻幾乎仍靠上網「吃飯」，奈何。

積累多年的書，上次已去其大半，這次還是最大的負累。再要丟棄，恐怕有點承受不住。想想，也只能好好入箱，付款找人再搬算了。

由最高至最低

我畏高，但年多前，卻住進了「高」樓，算是慢慢稍為「習慣」，到底無法適應，畏還是畏。現在可好了，要住村屋了，由數十層居高，一下子「降」至三兩層高離地不遠之處，恍如天上人間，倒有「踏實」之感。

今時今日的所謂「村」屋，除了沒有電梯，實在想不出還有多少「設備」與「高樓大廈」有何不同。

當然，「設備」以外，還有其他的。這是生活方式生活態度問題。愛，可以愛死；沒法適應，可能住幾天就想死。

下月初又要過「新」生活了。希望不會失望。

刀仔鋸大樹

相了又想，究竟用「刀仔鋸大樹」還是「鐵杵磨成針」來形容這次鋸鋼管的過程好。

這支鋼管雖幼，掛在浴室一年多，倒顯示了不鏽鋼的本色，既不生鏽，也不見怎麼彎曲，沒記錯的話，價錢相對不低，但確是物有所值。完成了「歷史任務」之後，棄之不單可惜，更非「環保之道」。於是想到另一用途，只是太長，要「循環再用」，得要裁短。以為沒什麼，做起來卻不如裁布剪紙般易，而是超乎想像的難。

不如先說兩句話，一是「鐵杵磨成針」；典故可謂耳熟能詳，但有人可能會寫成「鐵柱」。杵和柱，都是「棍」狀，分別主要在大小而已；試作一個數字比喻，就是磨「杵」成針要個月甚而三年，但磨「柱」成針許或要三五十年，其或百年。所以，磨杵成針可望可即，但將柱磨成針嘛，倒要細想才好。

至於「刀仔」，就是小刀。用小刀切割或「鋸」大樹，還有點「鐵杵磨成針」的況味；但一般的比喻，是以小博大，，與「恆心」未必相關。

好，來到我要將這支不算粗大的鋼管鋸斷，談不上以小博大，倒有點像要磨杵成針。

看看這把小鋸吧，真的很小，只因是專用來鋸鐵的。一般的鐵枝，比那支鋼管粗實幾倍，也不難鋸斷。說來，我這把小鋸的鋸片已大部分生鏽，有如「古劍已沉埋」般，久已備而不用。最初我以為可以「不難」將這支小管一鋸兩斷。忙中試了十多分鐘，幾乎說得上不損鋼管「皮肉」。刀仔鋸大樹，還可以割割切切將樹皮割切出「深痕」來。可這把專門用作鋸鐵條的小鋸，卻沒能動這鋼管分毫似的。此情此境，能不放棄。

不過，睡了一晚，雖然睡不好，到底人也清醒了點，念念不忘，就是不服氣，於是在完成了其他必做的事後，要嗎休息，要嗎就百無聊賴或看書，這些天要好好看一下書，實在有點難。心有不甘，就再拿出小鋸和鋼管來；心想著的是鐵杵既然也可磨成針，刀仔鋸大樹說的何嘗不是說有望將樹「鋸倒」。何不再試試。

十分鐘過去，細看，有磨花了表皮的痕跡，不如就試下去吧。二十三十分鐘過去，鋸痕轉深了，就換一下位置，有效。這時握管的手尤其食指其實有點麻，握鋸的手倒還可以，心就有點「雄」了。如此這般，慢慢將小管轉動換位置，每分每毫都要經歷最初的「難動皮肉」的階段，而且更要感受手指脹痛的「苦況」。停還是繼續，念頭不時出現，真是問題。直徑才半吋左右的空心管，單是在表皮鋸出一道看得見的凹痕，差不多就用了一個小時，指脹臂痛肩麻的感覺此起彼落，放棄的「呼聲」卻在腦中不斷響起。

幸好終於看到一點曙光，其實該說是裂口。既然多堅硬都可以鋸出裂縫和斷口，還有什麼不可能。問題就只在是否持續下去而已。

好像有人說過，快要成事了，更要有如開始時的決心和毅力，否則會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其實，只要拿到五金店「引刀成一快」，不用十秒即成兩段。可惜早已搬離了那個輕易就走到這種店舖的社區，更不想輕易「求人」。也就只能自助，否則放棄，另謀他法或將物品改變用途；反正放棄也沒什麼。

結果如何？

別人的房子

又要搬家了，太多瑣碎事要辦，真是頭都大。遂翻笑話書輕鬆一下，竟看到這個，自行會心算了。

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妻子推醒了丈夫﹕「快起來，你看房子在搖晃，好像快要倒了！」

「安心睡吧，急什麼呢？你不是不知道，這房子是租的！」說完，丈夫翻個身又睡著了。

世事無絕對

曾幾何時，有一句廣告語說「世事無絕對，只有真情趣」。話確是有趣，卻是自相矛盾。

既說「無絕對」，何來「只有」；「只有」就是絕對。前言不對後語，不是矛盾自打嘴巴是什麼。不過，記憶中似乎沒有人認為有問題，或就算覺得自相矛盾也不認有什麼問題。

只因是廣告噱頭用語，有趣有「賣點」即可，就不用管它合不合理是否矛盾？

「廣告」也者，宣傳而已，能引起注意，收到宣傳之效，就是成功；其他東西，例如合理與否，有沒有矛盾，誰在意。沒「不良意識」已算對得住社會、良心了。

世事有沒有絕對的事呢，我認為有。但「絕對」的事究是什麼，有人認為是這個，有人認為是那個，不一還算是多元，對立也有，總括而言，往往是「莫衷一是」。例如有人認為「真普選」才是絕對的事；有人認為「袋住先」比什麼也沒有才是真正絕對的選擇。什麼是「真普選」，「袋住先」又是乜東東，各自陳述「追求」；結果如何，the rest is history。呵呵呵，想死？！

世事有沒有絕對，什麼才是「只有」？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