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得好緊要」

道歉

明報職工協會果然是「鍥而不捨」,繼續「狙擊」呂家明7月2日「擅改」頭版及「跑光了」之說。「呂先生指這個問題『傻得好緊要』」。

我早前寫過一篇〈不要咬錯地方〉,相信明報職工協會會員沒有人讀過那篇文。就算讀了也「不屑一顧」。

再簡說一次,事緣於今年的「七一遊行」,《明報》編採人員不滿編務董事呂家明「擅自」更改了相關頭條報道的大標題;呂家明一日後寫了篇〈改版之夜〉,交代改版的原因和過程。這又引來職工協會另一不滿,因為呂家明在文中說「編輯記者都跑光了」,一再要求呂家明道歉。呂家明說不會道歉,更表示要說的話都在文中說清楚了。我於是為文點出那些職工會會員根本沒有好好讀過那篇文,只執著於一個含糊的小標題,認為呂家明「無視」一眾記者通宵留守現埸的努力。重點在,那篇文其實有兩處交代了有記者在外邊留守,只說當時編輯部的編輯和記者都跑光了而已。

呂家明有沒有權叫停已在印刷的頭版以改標題,是《明報》的內部機制問題,「外人」可說無權置喙;但其他事實卻不容歪曲。我忍了差不多兩個月才發聲,結果看到的不是「自行妥善解決」這個問題,而是無休無止似的咬住這個所謂問題不放。「被問及約190名編採部同事要求呂先生道歉,呂先生指這個問題『傻得好緊要』」。在我看來,豈一個「傻」字了得。不如好好追問一下認為「改版正確」的現任總編輯張健波,究竟問題出在哪裡,才切實際。

能成立職工會,團結力量,本屬好事,「約190名編採部同事」,究竟佔了全部編採人員的幾成呢,相信不在少數吧。若由如此「眾多」不分是非曲直和事實的人來「擔負」一份報紙的編採工作,監察云乎哉。作為讀者,能不擔心。

再來一個柚皮燈籠

燈籠又中秋了。搜尋一下,原來上次用柚皮造燈籠,已是五年前的事。

這次一時找不到蠟燭,就想到用小電筒。真是既環保,又安全。還有那個影子,記否是什麼?沒有呃鬼,是「食鬼」。那個簡單的圖像,曾幾何時,風靡全球,說是一時無兩,大概不算誇張。

不過,如此「老土」笨重的燈籠,大抵沒有人「敢」拿到街上玩吧。但藉此「點亮」一下家居也算有點意思。

一個不夠,大可多吃幾個柚子再造幾個,帶來一室柚子味也不錯啊。

余光中戲說盜版

余光中又偷懶,選刊2013年第 4 期《咬文嚼字》的一篇「名家語畫」。從中可見余光中的急才和幽默感。

1996年,余光中應邀到四川大學講學。幾位研究生趁機拿出余先生的詩集,請他簽名留念。其中有一本書,有人當場指出是山東某出版社的盜版本。

余先生拿起書看了一下,然後一邊簽名一邊幽默地說﹕「山東出聖人,又出響馬嘛!」

維基百科﹕即華北騎馬攔路的強盜,馬賊的一種。劫掠時先施放響箭,故稱為「響馬」。)

如果你有這樣的一封信函

手跡

舊聞。

不管你喜歡魯迅(周樹人),若你手上真有這樣一封真跡,你會賣掉嗎?

不瞞你,我會。

如以下的信函手稿,我多的是。哈哈哈,早已印成了書啦。

「母親大人膝下,敬稟者」。吃人的舊文化,魯迅沒「吞掉」。魯迅的字,真的不錯,與其弟周作人的筆墨,完全不同,卻各有味道,很耐看。閒時翻看這種「墨寶」和內容,實在賞心悅目。

手跡2手跡3

事多書多時不多

事多,固然也因外在事態多,影響心情,其實主要還是自己要做的事多,總是一事未完好像又有一事接踵而至,有點應接不暇之感。書多,是要看想看的書很多,可能緣於雜念多。至於時間嘛,不用多說也不難「心照不宣」,總之就是老覺時間不夠用就是了。

說來,早已將不少事剔除了,剩下來的說得上避無可避必做不可。有些可能很瑣碎,卻也頗耗時,合起來就夠瞧;或者要找如何管理時間的書來看看可有改善的方法。呵呵呵,豈非又多要看一些書了。

雜念多,很多念頭沒能靠自己的智慧來消化解決,就只好靠書了。我的致命弱點是,書讀得慢,記憶力又差,更不能太分心。雜念多,要看的書就多,自然分心,簡直是惡性循環。

是時間不夠,還是因為覺得時日無多,自己也不肯定。

這個網誌,有怡情定神的作用;不過也會佔用我不少時間。真磨人。

希望又只是一時的情緒波動影響,過後再能活力充沛,時間會忽覺多起來。

忽然唔知乜事……

《約伯記》的故事很簡單。「受害人」卻是在「毫不知情」下家破人亡。約伯不知讀者知,完全是多少電影和小說的橋段。故事不重要,過程才重要。

其實,個中的一言一語更重要。

有時,「死都唔知乜事」,才是人生最無奈的事,也是最真實不過的事。「喊都無謂」,此之謂也。

好好讀一下如《約伯記》的「故事」,就不會死心,但可寬心。

堅持,往往是「無敵」的。就以這個「信念」送給自己;有人愛「對號入座」,也無不可。

欲知約伯的故事「詳情」,網上資料多的是。但那名句「我從前風聞有你,現在親眼看見你」,就是出自這「記」的。

要好好再讀《約伯記》

要通讀一遍《聖經》,一直是我的部分「讀書計劃」。有過一段日子,身邊放著《聖經》,上下班時會在地車上看。有人戲稱很難出埃及,我卻早已走得更遠了。可惜一直未能完成心願。說來也慚愧,我連新約也沒讀過,所知內容連皮毛也談不上,反而舊約有不少章節知得較清楚。《約伯記》更因為要應付功課,算是讀得較深心仔細,但事隔多年,最近開始重讀,體會更深。

初讀時說是為了交功讀,要回答的是主要是宗教問題,但我不期然會以文學作品來讀,感受最深的反而不是宗教,而是與日常倫理生活的問題。當年邊讀邊驚訝,怎麼會有如此寫實的宗教作品,將人間不少「苦況」,借一個人的「無端」悲慘遭遇表露無遺了。很多話,相信沒有讀過《約伯記》的人,都曾「衝口而出」一一道來。受苦的人如是說,旁人也像有意無意間仿照故事中人,八九不離十直白出來。

這種相似,比模仿電視劇劇情和對白更接近。我們就算不相信廣義的基督教,但《聖經》毫無疑問是「偉大」作品。《約伯記》可以當成獨立的「故事」來看,反正篇幅不長,大可慢慢細嚼。我有中英對照版本,更可藉此再溫習一下英文。通行的中譯即和合本讀著或會覺得有點「怪異」,其實也可細味,獲益肯定不淺。

上帝特殊的恩賜

以下幾段引文,抄自一篇網文〈《約伯記》讀後感〉。

多年前我因為一篇宗教科功課而稍為仔細讀過《約伯記》,不無感想,但與上文所說的,大有出入。我想到的大概沒有那麼多。後來我還寫了一篇短文在報紙的宗教版發表,主要「質疑」上帝的試煉「太沒人性」。我做不成教徒不是沒原因的。這個可按下不表,讀這篇網文,不難感受到作者的「敬神」之心。不過,也可知道作者並不「排斥」科學家和哲學家。或許有人會認為,其中「所以科學家和哲學家是應當受尊重的,他們接受上帝特殊的恩賜,擁有超乎常人的智慧」,大可刪去「他們接受上帝特殊的恩賜」;我反而認為,科學家和哲學家若非有上帝「特殊的恩賜」,怎會有這種「超乎常人的智慧」呢。

能不得親見就能夠感悟到「道」,並恪守,這是有福的;道是看不見的,非得感受到它的厲害才相信它的存在,這就次之;如果嘗到了它的厲害,卻還因為自己看不見而不相信,則是愚蠢。

好比電,我們看不到也摸不到,但我們知道要對它加以小心,這就不會受傷害;如果我們不在乎,結果被電到了,此事之後我們承認電的存在,並開始對它加以小心,那麼也算是一生太平了;但如果這事之後,你還我行我素,那麼只有等著出事情了。

所以科學家和哲學家是應當受尊重的,他們接受上帝特殊的恩賜,擁有超乎常人的智慧,相當於全人類的啟蒙師,領路人,幫我們探索這世上未知的規律,他們的存在讓我們這些沒有特殊智慧的能夠在不被傷害的前提下就獲知規律的存在。

色1初中時學過幾年西洋畫。由遠近透視、陰影開始,再一格一格這配那填色板,然後才一周一幅畫藍天著黃昏描倒影,對同學早已畫出的迷人油畫,羨慕不已。因為「某種原因」,沒有繼續下去,一直引為憾事;但始終對水彩畫「情有獨鍾」,因而對各種色彩特別敏感,日常生活中遇上就算不上艷的色彩,不一時痴迷也會精神為之一振。

下面試選一些日常偶遇而又「能」拍下來的實況。景,大概已是「慣見亦常人」,但色彩之變幻,真是多得有點措手不及,也即想拍攝下來不是日時腦筋來不及反應也是手腳太慢,錯過了不少色彩。

這種色彩變化,真是迷人。不止一次有重「操」畫筆的衝動。但一想到,這種天然色狀,我能用色筆摹得出嗎。心就淡下來。

我知,我對自己的要求很低,能力更低。

不過,這種色,真是迷人,啊。

色2色3色4色5色6色7色8

不要咬錯地方

再以《明報》為題材。不過這篇牽涉較廣,是非難定之處較多;但事實最重要,若以歪曲了的資料作事實來「力爭」,最終也只落得徒勞。

說來已是差不多兩個月前的事。爭議因為一頭條標題在「編輯不知情」下給高層更改了而引起;事關七一遊行的報道。過程大致如下﹕

《明報》4編採人員要求解釋,呂家明於是寫成〈改版之夜〉,交代了整個過程。但其中一句「編輯、記者都跑光了」卻引來更大的迴響。下列一段話見於兩天前的明報職工會Facebook,是事件的延續﹕

明報職工協會在7月7日將共190名同事的聯署信交公司管理層,當中要求編務董事呂家明先生,就他 在《改版之夜》文中指本報編輯記者「跑光了」的誤導性說法,作出澄清,還編輯記者一個公道,並就誤導陳述,以及在7月2日清晨違反機制擅自下令停止付印程 序及更改重要頭條版面的違規舉動,作出道歉。

更早之前,李慧玲在 7 月7 日和 8 日《明報》專欄也就此寫了兩篇評論,重點在這幾段﹕

但多謝呂家明一句「記者都跑光了」,提醒我不能放棄。

《明報》記者在行業中出名是「牛」,薪水低卻工時長,如果沒有足夠的天真,堅持新聞理想,很難在《明報》留下來。讚《明報》記者勤力聽得多,說《明報》記者在大新聞時間都跑光了,還是第一次聽,而且還出自《明報》高層之「手」。這陣子《明報》記者有幾艱難,不言而喻。

與其寫一篇生花妙筆的〈改版之夜〉,呂家明不如直接和《明報》記者、編輯見面交代,也趁機讓記者、編輯告訴他當晚大家跑到什麼地方去。即使是老兵,做高層做得耐,也許已經不大掌握報館日常運作,不知道即使報館電腦前面沒有人,不代表大家都收工,不代表大家都跑光了。

據明報職工協會的描述,呂家明在個多月之後,終於現身香港《明報》編輯部,「協會理事隨即向呂先生交聯署信,但呂先生拒絕接收聯署信,被多次問到會否就『跑光了』言論道歉時,呂先生沒有道歉,說『要講已(跑光了)篇文寫晒。』

別的先不說,就「跑光了」一事,呂家明的確講得清楚明白,真奇怪這些編輯記者竟像視而不見,抑或也如李慧玲一樣,沒有好好讀一遍,或閱讀理解有問題,以致一再就這個問題咬住不放,既浪費時間精力,因而出盡了醜也不自知。〈改版之夜〉原文如下,關於「跑光了」的段落,我加上紅框,關鍵的句子則畫了紅線,也不妨節錄如下﹕

在劉頌陽下班前的一刻,我不厭其煩再問,「佔中」現場有沒有派駐記者?他說有 4 個地點都有記者通宵採訪,內部有同事專責跟他們聯絡「守到尾」。

凌晨近 3 時 20 分,決定改版與否的死線臨近,我從印刷部跑回編輯部,但編輯、記者都跑光了,只餘下兩位非新聞編採的同事。我打電話給劉頌陽,問為什麼找不到那位「守到尾」的同事?

劉馬上說,那我再問現場記者有何最新消息,再給你回電。

明顯不過,呂家明只說編輯部的編輯、記者都跑光了。這個是不是事實呢?若非事實,呂家明也不會「有機可乘」擅自修改標題了。

另外,呂家明究竟知不知道記者在編輯部以外的地方有沒有跑光呢。他一再清楚交代了,記者仍在多個「佔中」現場留駐。

還要呂家明交代什麼道歉什麼呢。由此可見「自以為是」和「粗疏」有多廣泛和有多誤事。

一篇寫得如此淺白清晰的文章,其中一個被用作聲討的重點,或因一個小標題「編輯記者都跑光了」而來,若沒有被刻意歪曲,就是這大批職工協會成員的閱讀理解能力都大有問題,能不懷疑這些人如何消化日常繁多的文件和事件,從而作出精準的報道和所謂的監察呢。希望只是「一時胡塗」而致。

呂家明是《明報》編務董事,按他們的編制,該比總編輯還要高級,論權,他該有修改標題的權力,這種權大概不會比李慧玲這名前員工要小吧。但是否可在「清晨違反機制擅自下令停止付印程序及更改重要頭條版面的違規舉動」,是《明報》的內部機制問題,我不敢多說,最有資格討論這個問題的,還是《明報》中人。

再說一遍,眾志固然可以成城,但要看準目標和對方弱點,不好亂咬,否則徒耗力量,更易為對方擊倒。

不得不補充的一點,是李慧玲的「自以為是」,愈來愈「得就」,不用講事實不用講證據,一派我說了算,「聲大就得」。原來早有傳媒人對她不以為然,很不客氣地說﹕「She’s no hero, she’s a joke. 」認為李慧玲不是新聞自由英雄,她是個笑話。這也是值得深思的說法。

2014年7月3日《明報》A8

2014年7月3日《明報》A8

2014年7月7日《明報》D5

2014年7月7日《明報》D5

2014年7月8日《明報》D5

2014年7月8日《明報》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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