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音無字

《廣州話普通話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頁163

《廣州話普通話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頁163;下面各圖不另註明出處。

粵語是否都是有音有字的呢,翻開劉扳盛編著的《廣州話普通話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粗略查找一下,即可否定這種說法。

有音無字2個人編寫字典詞書,任你有多巴閉有學問有料,恐怕也有「不足」之處,詞典中出現有音無字的字,是否真的沒有那個字呢?以我的學識,不敢太肯定。當然,今天通行的粵語,已吸收了不少外語而成的新詞,「巴士」、「的士」、「多士」之類早已不算新,連「粉絲」也逐漸為人受落,不再是有音無字。但 friends 又可否以「X士」而算為有音無字的粵語例子呢。

香港有所謂「三及第」文體,即語體文粵語兼英文共用,要寫「他們倆都是我的朋友」,大可說並寫成「佢兩個都係我 friends(或friend屎)」,將 fans 寫成「粉絲」更已「約定俗成」,不用再寫「X 士」或「fan 屎」。或許 friends 沒有 fans 那麼矜貴,至今仍無「粉絲」般的專有用詞。

有音無字3先撇開這些外來語不談,用舌頭舔得「嘴XX」,妥妥當當的「XX 掂」和嚴嚴實實地扣緊、蓋住」罩住的「XX 」,其中的 lim5lim5 和 teb1teb1 ,又是否真的有音無字呢?我存疑,但一時又想不出可選用哪些字。

有音無字4至於可能與近年很「風光」的形容詞 hea 密切相關的動詞「hea」,又是否有音無字呢?或可先由這個字來談一下。

據《廣州話普通話詞典》,「hea 開」有扒開、撩開之意,其實說是「掀開」也無不可。「掀」,用盡粵語九聲來調音,大概也調不出「hea」音來,但粵語常有轉音,如「陳仔」「老余」會讀作「趁仔」「老瘀」,音軒的「掀」轉音為「hea」,也非沒可能。

不如說近日凍到「di4di4 震」的「di4di4」,何嘗不可寫作「弟弟」而轉音,成為有音有字的「弟弟震」,就算沒有上文下理,也不難明白。有音無字7

要將英語 watt 和walkman「扶正」為粵語,寫作「鑊」和「鑊民」,也無不可,總比標拼音或寫英文原文為好。

有音無字9至於「甩牙」「甩拖」,可說已是慣用語,不用「neg 牙」「neg 拖」那麼難看了。

說粵語是「方言」,證諸文獻,當不少於百年歷史,與其花太多時間筆墨來爭論粵語是方言還是語言,不如將粵語搞得更有活力,不要將字詞亂寫寫亂弄得音義不匹配才好。

(對於漢語方言有音無字如何解決寫成字的討論,可以參看這篇文,粵語原來早已解決了很多問題。怪不得我們用粵語為文那麼輕鬆有力。)

有音無字6

北京方言

方言1方言2問廣州話是不是方言,也大可問問北京話是方言不是。

什麼是「方言」,不信百度百科,也可參看維基百科的說法。維基百科「方言」條的引言這樣說﹕

地方語言(常簡稱為方言)最簡單的定義就是指一個特定地理區域中某種語言的變體。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對所謂的「語言」和「方言」進行定義時,無論是採用社會語言學者「相互理解性」的判別標準,或者是歷史語言學者 「歷史發展關係」的判別標準,我們都無可避免地會碰到相當程度的任意性和困難性。因此,多數人同意,在實際操作上,判別語言和方言的標準往往是政治性的, 如果某種語言完成標準化(特別是書面標準化)的程序,我們通常將其稱之為「語言」(其本質上可以被視為是一種「標準化方言」);如果某種語言沒有完成這個 程序,則我們通常將其稱為「方言」(本質上可以被視為是一種「非標準化方言」)。

原來,要分別「語言」與「方言」,固然有「困難」,尤堪注的是「任意性」。這個「任意」,說白了,不就是「情緒化」或 EQ 嗎?所以,與其「爭論」粵語是語言還是方言,不如看看粵語可有「生命力」。

都愛說「國語」或「普通話」脫始自「北京話」。要寫好「語體文」,北京人或操流利北京話之輩,「我手寫我口」,就是全球語體文之表表者矣,「誰與爭鋒」。

事實如何,我也不用多說。

既有《北京方言詞典》,即不難理解,「北京話」也(不過)是方言。

不聽,單是看或讀老舍的作品,任你的普通話說得多好,相信也未必能完全明白無論其小說或戲劇的對白內容。

相信愈來愈多移居北京的「外來」者,足令說「純正」北京話的「北京人」,已日漸減少。

北京話到底也是方言,面對「全國一統」的普通話,真要說「滅絕」,誰敢說沒有可能出現,只「爭」日月而已。

方言3方言4方言5

屎棋

捉過棋的,大概都聽過「屎棋」的說法,《儒林外史》第五十三回:「鄒泰來因為有彩,又曉的他是屎棋,也不怕他惱,擺起九個子,足足贏了三十多著。」卻原來還有「屎詩」而不是「史詩」之典。

什麼是屎?人生大事,乳臭小孩除了吃,就是拉,難怪愛聽愛說屎尿屁之事。

棋藝之被「封」為「屎」,除了「廢」,更可能因為「」。我們以為是粵語的「屎棋」,很多人以為該寫成語體文的「臭棋」。說來說去,也不過是說棋藝不高明而至低下(a poor move in chess)而已。

屎棋是臭棋,屎也每多是臭的,但眼屎、耳屎卻不一定會臭。所以,屎橋就不是臭橋,只是餿主意或不高明的計謀,未必有臭味。「臭名」不可以說成「屎名」,自然「臭美」更與臭無關,只是諷刺語。

說粵語是方言,不用多辯;說粵語有音無字,不文,不單要商榷,更要實證而辯。罵人的粗話如「屌」如「閪」,不多說了。翻開《漢語大字典》,「屎」固然有「形容技藝低劣」(頁974)之釋義。屙,「上廁也」(頁976),也可入文。

什麼有音沒字,花點時間,其實不難找到不少給人遺忘了的字。孻仔不是「拉」心肝。嬰孩的「孲〔牙子〕」(頁1016),有人會寫作「鴉仔」。周潤發曾在某套電影中叫阿媽做「阿奶」,可能是「妮」(頁1041)不是「奶」。好「㷫」,「㷫過火灺」的「㷫」(頁2227)和「灺」,很多人都寫作「興」(或慶)和「屎」(我會說「㷫過火炭或爇雞)。還有烘麵包,可能是「熯」(頁2227);烈火燒成的爆烈聲,也有象聲字,熚熚烞烞(頁2229),粵語都是些字這些音。

屎棋1粵語不說舅母說妗母(頁1032),很多人都知道。卻原來,娶妾可用「妠」(頁1029)。可能最不為人所知的「雞姦」,那個「雞」是上田下女。按《漢語大字典》,原來明律就有〔上田下女〕姦罪條。(頁1037)

屎棋2「妳」固然是「嬭」(即乳房或母親)。有人或以為用作指女性的「你」始用於五四新文學運動之後,其實宋柳永的〈殢人嬌〉即有「恨浮名牽繫,無分得與妳恣情睡睡」句,其中的「妳」,即為今天已為人慣用指稱女子的「你」。(頁1039)

有字沒字,可能只因不識字或識字太少而已。

有趣搞作

搞作忽然在網誌上「彈出」這個訊息,是否要接受那 Congratulations 呢?

但覺有趣,已是享受。到了某天,數達一百,不知可有另一個更有趣的「圖樣」呢?真貪心啊。

難得有人來這裡逛逛,留下智思,提出慧問,更不吝點化我這個知識偏狹者,已覺收穫豐富。原來還有Followers,也是美事吧。

有將 follow 譯作追隨,對我不適用;說追蹤還可以,我當然樂意得到支持。

什麼都好,這裡沒有令人太失望就好。

後記﹕正是話口未完,即來了個「一百」,雖然不是 Followers,也是可愛的 Likes 啊。能不開心! 謝謝!!

搞作2

講粗口犯法呀

2014年2月10日《明報》A25

2014年2月10日《明報》A25

講粗口好不好適宜與否甚而是否犯法,本來再難成為話題,竟然又成為「國際新聞」,無非是罰款額大幅提高所致。

香港也有「講粗口犯法」的條例或附例,但真會實施而致有人受罰,似乎並不多見〔註〕;因為講粗口引發話題和風波倒是有的,再提我也沒有什麼道人所未道的說法。澳洲竟然會有地方因為講粗口而提高罰款,不知真正目的是收阻嚇作用,還是為庫房增加收入。

沒有粗口定義,得靠警員判斷,以我們這些「外人」看來,也覺不妥。所謂動輒得咎,有多少人會認同如此立法禁止粗口?這算不算惡法呢?粗口不是我的口頭禪,能少聽固然好,但我也不認同以這種方式來禁止或減少粗口的「流通」。

〔註〕以下是香港青年協會網站就「說粗口犯法嗎 ?」所舉的一個案例﹕

說粗口犯法嗎?

有讀者來信道,假若他在香港鐵路有限公司範圍內,用粗言穢語責駡港鐵人員,港鐵人員是否有權向他作出檢控。

根據《香港鐵路附例》(第556B章)第28H條:(1)任何人於鐵路處所之上,不論何時─(a)不得使用任何威脅 性、粗穢、淫褻或使人反感的言語,或鬧事、行爲不檢、行爲不雅或作出使人反感的行爲;(2)任何人違犯本條,即有責任向港鐵公司支付對港鐵公司財物造成的 損害或對港鐵公司人員造成的人身傷害的賠償金額,或對任何其他人所蒙受的損害或傷害的賠償金額,而不損害因違反本條而招致的任何處罰。任何人違反上述附 例,根據《香港鐵路附例》第43條及附表2,最高罰款港幣五千元。

以一上訴案例說明之:一名乘客因事以粗言穢語責駡一名港鐵職員。該職員向該乘客表示在港鐵範圍內不可講粗口,否則該乘客將會被檢控。

該乘客沒有理會,並繼續用粗穢的言語責罵職員。最後,該乘客被檢控並經審訊後被定罪及被罰款港幣一千五百元(上訴案件編號:HCMA 641/2010)。

除了在港鐵內,其實在其他公共交通工具,如電車、山頂纜車、渡輪、香港油蔴地小輪及天星小輪使用粗言穢語或出言咒 駡,亦可能會觸犯相關的附屬法例。現代人生活節奏緊張,尤其在地少人多的香港。在人多擠迫的鐵路或其他公共交通工具內,容易與身旁的人產生磨擦。但切記要 慎言,避免因一時衝動而惹上官非。

香港律師會
社區關係委員會

蛇瓜

蛇瓜1蛇瓜2這種瓜,首知首見,在沖繩。名為蛇瓜,貼切不過,另有別名為蛇絲瓜、大豆角、蛇豆、豆角、黃瓜、蛇王瓜等等,都不及蛇瓜來得簡潔傳神。

這種瓜,除了食用藥用,原來還有人培植作園藝觀賞之用。我試將拍回來的原圖調黑,無妨想像一下,天昏地暗時走在這片瓜棚下,不嚇死也暈得一陣陣。要我試,真要講句「咪搞我」。

提起蛇,倒想起一些與蛇相關的粵語,翻開《廣州話普通話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2008,頁332),竟有「蛇仔」一詞是我之前未聽過的。至於「蛇竇」,詞典倒也沒有提及這個香港「特產」,在中環工作過的,大概都知道有一個供人「蛇王」透透氣時喝杯奶茶咖啡吃個菠藣包的地方。當然,「原址」細小逼仄,才夠傳神。

蛇瓜3蛇瓜4其實還有一個有蛇字卻難以跟蛇拉上任何關係的詞,是為「蛇瓜」,但此瓜大約要讀作「瓜哇切」guare。據說來自英文 scare 一字,有驚怕、慌張、細膽、騰雞之意。假如真的要我在昏暗之時在滿生蛇瓜的棚下走動,嚇得死去活來時,你在身旁或許會說,「咪咁蛇瓜啦,乜都自己嚇餐死!」

士多、的士、巴士等等,都是由外來語近乎音譯而來,現已通行,就是入文,早已不算是難懂的方言俚語。語文就是這麼回事,東借西迻,「活學活用」,這才更添姿彩活力。

雲端

雲端

「雲端」是「雲中、雲內、雲際」(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還是與電腦相關的軟件

李白〈長相思〉:「卷帷望月空長歎,美人如花隔雲端。」

《西遊記》第二十七回:「他在那雲端裡,咬牙切齒。」

《三俠五義》第十六回:「范宗華聞聽,猶如入雲端的一般,樂的他不知怎麼樣才好。」

這張圖,露一點「破綻」,無非讓人知道,就算有如李白和《西遊記》等作者無比豐富的想像力,始終有達不到的「境界」。

x    x   x   x   x

關於「雲端」,網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有如下詞條﹕

【雲端】雲中、雲內、雲際。如:「高入雲端」。唐李白〈長相思〉詩:「卷帷望月空長歎,美人如花隔雲端。」《西遊記》第二十七回:「他在那雲端裡,咬牙切齒」。

【如入雲端】好像踩在雲上一般。比喻心情飛揚,陶醉其中。《三俠五義》第十六回:「范宗華聞聽,猶如入雲端的一般,樂的他不知怎麼樣才好。」

【從雲端栽了下來】比喻在得意的境況中突然的失敗。如:「原以為冠軍獎盃即將到手,卻因一時疏忽,竟從雲端栽了下來,未能順利奪冠。」

【雲端裡老鼠】(歇後語)天生的耗。比喻天性特別喜歡鬼鬼祟祟的人。《金瓶梅》第二十回:「賊小肉兒,不知怎的,聽見幹恁勾當兒,雲端裡老鼠──天生的耗!」

【雲端裡看廝殺】(歇後語)置身事外,袖手旁觀。《兒女英雄傳》第二十二回:「天下事最妙的是雲端裡看廝殺,你我且置身事外,袖手旁觀。」

麵麭與面包

《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

《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

寫完〈包食飽〉,即覺有點意猶未盡,忍不住要拿一些字來「玩玩」。

陳雲說,麭包本可寫作「麭」,這個說得通。但為了招牌字體對稱和意頭,硬將「麵飽」錯也說成對,未免強詞奪理。真要求對稱之美,大可寫成麵麭,有爭議也大條道理。以「麵麭」為店名,如「荒言麵麭」,不知可否註冊專利呢?我相信不用付費宣傳,傳媒也會貪新以作廣傳。噱頭者,此之謂也。呵呵呵。

麵面不分,麵包無麥而成「面包」,何嘗不對稱,但怎看都是怪怪的,陳雲收貨,我也「絕不錄用」。

就只拿「麥」字部首的字來說說。

《中華新字典》除了「麥」本字,只收錄五個字,不用小小一頁即包容了。老實說,這五個字我就有一個是之前從未得知的。就算《辭源》,也只有二十一個字(、麵相同),不用多說,我懂的更少。

查找《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真是乖乖不得了。我也不敢數算了。這些字,固然大多與麥或與飲食相關,就算有些是同解異字或俗字,但一一扣除下來,涉及不同製法糕餅麵食的字,還是不少。可見古人用字之精細,幾乎是一食一字,甚而是一「狀態」一字。

麭,固然是糕餅;還有〔麥它〕和〔麥匋〕,也是糕餅;丸餅則是〔麥追〕,究竟製法如何,是否不同,字典都沒有列出來。

麥之屑或麥屑,可以是〔麥目〕,也可以是〔麥孛〕,是〔麥肖〕,是〔麥見〕,還有多少,我也無心再找;至於麥莖,則會用另一字〔麥肙〕。

大麥粥是麮,但〔麥孚〕則是粟粥。問你死未。

連麥再生也要有獨立的字,〔麥負〕是也。

一字是一義,「義無反顧」。

和麴,我們大致知道是酒母,原來查找一下,古人以麥字為部首,就造了好些與酒母相關的字。如〔麥穴〕,如〔麥完〕、〔麥果〕和〔麥昆〕(用整顆小麥製作的酒麴),如〔麥冡〕,或可藉此說,中國古人,除了重視吃,「民以食為天」,也不忘喝的酒。到了今時今日,相信也沒改變。

《中華新字典》(中華書局,2010。)

《中華新字典》(中華書局,2010。)

《辭源》

《辭源》

《辭源》

《辭源》

《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

《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

《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

《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

包食飽

《辭海》,頁200。

《辭海》

包3 (2)包3 (2)-001《辭源》

〔本來題目作〈食包包食飽〉,原來之前已用過這題目,只好「割」題(非「放題」——呵呵呵)。〕

文少又炮轟陳雲,題作〈陳雲又亂噏?「麵飽」是正寫?〉,引用了好些資料,說明「麵飽」不對,陳雲「誤人子弟」。

誠如文少所言,說「麵飽」沒錯,不知根據何在。這個我不會替陳雲辯護。但據文少所錄陳雲在面書說的幾句話,確有「不錯」之處。

說起來,「包」字本無「包子」之意。「」解作「一種带餡的蒸熟的食物」,似是後來才有的「現代漢語」。翻《辭源》和舊版《辭海》,現在簡稱的「包」,以前都叫做「包子」。

至於陳雲提到的「麭」,又是什麼呢?《集韻.效韻》說﹕「麭,餌也。」「餌」又是什麼,「溲米而蒸之則為餌」;「餌謂之」;「粉米蒸屑恉餌也」……說來說去,原來即糕餅。所以用「麭」甚或「麵麭」來「翻譯」西洋麵包,可能比用「麵包」更貼切。如此說來,陳雲的中文,還是頗有根底的。

不過,要說「麵飽」也對,真的難以令人信服了。包6 (2)

包6 (1)包8 (2)包8 (1)-001包3 (1)包4

(以上各圖資料採自《漢語大字典》,四川辭書出版社,1990。)

知道.釋懷

《當代政治分析》(Robert A. Dahl 著,任元杰譯,台北﹕巨流圖書公司,民國7 7 年7月一版一印)第八章講「政治人」(Political Man),讓我對「不參與政治」現象有了較深的認識,「因為知道,所以釋懷」,是我的讀後感。

這章的引言是這樣寫的(頁129-30)﹕

政治人1政治人2有一個事實,大概「雖不中亦不遠矣」,就是「你不理政治,政治也理你」。也所以,說「人是一種政治動物」,自不難理解。「但是,發現自己身在政治體系中的人對政治生括絕非等同關心。」也是難以否認的事實。

作者更提出一個可能令關心政治者「傷心不已」的問題﹕「為什麼在教育普及、實施普選又有民主政治制度的現代社會中,無涉政治層的範圍這麼大?」作者自問也自答﹕「回答這個問題所需要的篇幅比此處所能提供的要多得多,但是可以給一個簡短的(如果有點淨面的)答案。人們為什麼不參與政治似乎有幾個基本的原因。 」(頁131)下面只將原因概略列出,解釋不一一抄錄了。我毋須「只因懂得,所以慈悲」,但我確實因而釋懷﹕

1. 如果你認為介入政治比介人其它活動所可能獲得到的東西,其相對價值比較低,那你比較不可能參與政治。(頁131)

2.如果你認為在你面前的選項沒有很大的差別,因此你做什麼並無關緊,那麼你比較不可能參與政治。因此,嘴上說他們不在乎「哪一黨贏得今秋總統大選」的人去投票的機會比那些表示非常關切的人要小得多。(頁133)

3. 如果你認為,由於你無論如何無法扭轉結果,你所做的無關緊要,那麼你比較不可能參與政治。許多的研究調查已顯示,一個人自信有多少影響力和他參與政治的程度有正向的關係。一個人的「政治效能感」愈弱,他愈不可能參與。(頁133)

4. 如果你認為,沒有你的介入,結果會相當令人滿意,那麼你比較不可能參與政治。一個公民雖然認為一項特殊的政治決策很重要,如果他或她自信無論如何其決定都錯不了,他也可能不參與。正如同一個人對政治效能信心低落會打消參與的念頭,同樣地,對司法公正、穩定和政治體系決策的公平性全具有高度的信心也可能使參與看起來沒有必要。(頁134)

5. 如果你覺得你的知識太有限,不足以產生效力,那麼你比較不可能參與政治。似乎在每一個國家都有許多人民覺得他們不大懂政治。其中某些人完全不理會政治並不足為奇。(頁134-4)

6. 最後,擋住你去路的阻礙愈大,你愈不可能參與政治。當人民可從一種活動得到很高的酬賞時,為了得到它,他們願意克服艱難同時付出高昂的「代價」。但是,當他們認為酬賞很低或根本沒有酬賞時,縱使是小小的障礙和代價就足以打消他們的念頭。(頁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