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書之美

網友 allie 在〈夢見簡體字〉的留言中提到草書。我相信她該練過書法，否則如我者，莫說是寫，看也未必看得懂多少個字。

草書很難辨認，如果有誰用草書給我寫情信，我大有可能會錯意；罵我更浪費筆墨。我一直覺得草書狂放十足，尤其看過米芾的狂草，更覺有縱馬狂奔天地任我闖之勢；但我只作藝術品觀賞，與國畫幾乎無異。

上圖為〈正氣歌〉草書，選自《黃兆顯書法集》（商務印書館，1995年5月1版1刷，頁96—7）。掛在牆上的真蹟，我看過不止一次，氣勢可謂逼人而來，但要我逐字認出來，可沒那個能耐。認行書，幾是我的極限。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是氣所磅，凜烈萬古存。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三綱實系〔繫〕命，道義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 楚囚纓其冠，傳車送窮北。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陰房闐〔闃〕鬼火，春院閟天黑。 牛驥同一皂，雞棲鳳凰食。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暑，百沴自闢易。 嗟哉沮洳場，為我安樂國。豈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賊。顧此耿耿在，仰視浮雲白。 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刑〔型〕在夙昔。風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